聂枭继续着浮夸的表演：“原来……原来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而我，而我却像个瞎子！”他猛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我就是个混蛋！我配不上你这般厚重的情义！”

一旁的叶以棠也挑起了眉，抱着手臂，看着这场他摸不到头脑的大戏。

聂枭突然转向叶以棠，悲切道：“以棠，你看到了吗？我嫁给了你，但我亏欠安欣太多，我唯有以死相报，才能还清这份债了！”

他说着，作势要往门廊的柱子上撞。

动作之快，决心之坚定，把在场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同时冲上去拉他，场面瞬间从苦情戏变成了动作戏。

被拉住后，聂枭所有的表情戛然而止，他转头对懵掉的安欣说：“你想演的戏，我陪你演完了。你能安静了吗？”

安欣瞪着眼，张着嘴，说不出话。被看穿被戏弄的羞恼和后知后觉的难堪，让她脸色难看无比。

说罢，聂枭扯着还在懵逼的叶以棠，进了屋：“对付这种人，就要比她还疯！”

叶以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夜，叶以棠睡得很不踏实，像是做了一晚的噩梦，身体不时抽动一下，发出模糊不安的呓语。

聂枭几次被他弄醒。

他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挪近身体，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叶以棠，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掌在他紧绷的肩背上缓慢且规律地轻拍。

在聂枭的安抚下，叶以棠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拧紧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了。

直到确认叶以棠睡熟，聂枭才在一种混合着复杂心绪的疲惫中，重新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的餐桌上，安欣撅着嘴，明显还因昨晚的事不爽；叶以棠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认真吃着面前的东西；聂枭则是格外漫不经心。

叶以棠吃完早餐，出门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下聂枭和安欣。

“阿驰，我们聊聊。”

聂枭冲她翻了个白眼，鸟都不鸟她。

接下来这一整天，无论聂枭干什么，安欣都跟在他后面要跟他聊聊，搞得聂枭不厌其烦，最终进屋睡觉躲避骚扰，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晚上叶以棠回家时，还没按密码，门就被聂枭从里面打开了。

他双臂亲昵地环住叶以棠的脖子，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怎么样？”

叶以棠配合地把他抱起来转了半圈，做出亲昵嬉闹的样子：“今晚行动。”

聂枭用撒娇的语调抱怨叶以棠回来晚了，自己都要饿死了。

吃完晚饭，回了房间，叶以棠在书桌前继续处理公务，聂枭则是玩着手机。

到了十点，叶以棠播放起已经录进手机里的“床上荤话”对聂枭说：“得把安欣弄晕，还不能被她知道自己是被我们弄晕的。”

“为什么？”聂枭麻醉针都准备好了。

“我们这个行动分两步，第一步，去管理局吸魔气，第二步，去第五空间弄走徐远。你觉得这两件事一晚上能完成吗？我连管理局内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找到并吸到魔气都是未知数。所以我认为，至少需要两个晚上。”叶以棠循循善诱，“你今晚药晕了安欣，她明天一早醒过来，第一时间会干什么？”

“通知第五空间。”聂枭明白了。

“没错。”叶以棠点头，“那我们要去闯的，就是一个已经收到警告后全面戒备的第五空间，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们转移了徐远。”

“有道理。”聂枭点点头，“那……一直不让她醒呢？”

叶以棠都听笑了：“也行，给她搞个麻醉针点滴，等咱们把徐远弄出来，她就死了，或者成为植物人。那何必如此麻烦，你直接杀了她结果是一样的。”

“一直打麻药会死吗？”聂枭对现代医学知识一窍不通。

“当然啦！”

“那包弘义怎么没事？”聂枭提出反例。

“他又不是人。”叶以棠无语了。

此时此刻，他俩终于明白了安欣被第五空间安插在这里的精髓：她就是个警报器和绊脚石，他们之间无论是对话，还是行动，甚至行动的方式，都要顾及她，甚至被她影响。

聂枭坐在那琢磨了片刻，忽然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厨房传来榨汁机的运行声。

这举动搞得叶以棠无比奇怪，这大半夜，怎么想起喝果汁了？

紧接着，他听到聂枭敲开客房房门的声音。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晚是我不对。”聂枭态度诚恳。

“算了，我原谅你了。”安欣声音里全是得意。

接下来，叶以棠听到了安欣变得怪异的声音：“安驰！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叶以棠都气笑了：跟他分析了一晚上利弊，他愣是一句没听进去啊，最后还是把人药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