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窦志斌问。作为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职业人，他根本没听过这个说法。

叶以棠硬着头皮，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就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沟通，询问那些残留的灵魂或者意识碎片，获取有效信息。隐先生之所以名震江湖，就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忽然发现，胡扯令人快乐。

这里的魔气无比充沛，聂枭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他吸干了刘静婷的魔气，又随便吸了几个别的魔的。

等他吸饱了，转头跟窦志斌说：“问到谁是嫌疑人了，也问到藏在哪了，带上你的行动队，跟我走吧。”

叶以棠顿时明白了，聂枭不仅仅是来充电的，还要借力打力。

窦志斌兴奋了起来，他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份梦寐以求的晋升令，坐上了局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

他立刻拿出内部加密通讯器，通知了今夜值班的所有行动队人员，紧急集合，有行动。

很快，一支大约二十五人，装备精良的行动队，在管理局广场集结完毕，窦志斌进行行动部署。

他亲自带队，一声令下，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驶出码头，跟在聂枭和叶以棠的车后面，全速前往目标地点。

“你知道第五空间总部在哪吧？”聂枭刚装完逼，不想拉坨大的。

叶以棠握着方向盘：“肯定知道啊！他们狙击了我这么久，我必然要把他们老巢找出来啊。他们狡兔三窟，总部有好几个假地址，有在市中心光明正大的，也有隐藏在菜市场的，都有人办公，伪装的不错，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但真正的总部地址有点……匪夷所思。”

“哦？”聂枭来了兴趣，“如何个匪夷所思法？”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以棠卖个关子后，话锋一转，“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吧？利用管理局的人，去正面狙击第五空间。”

“是，也不完全是。我看完窦志斌的履历，确实有了初步的打算，琢磨着，姬英哲现在还躺在ICU里生死不明，第五空间此刻必定人心惶惶，这时候来个全副武装正规军的副局长，打着官面旗号上门敲打，吓一吓，带走个魔族，还不是轻而易举。”聂枭微微一笑，“但确定这个计划，是在见到窦志斌之后。这个窦副局长，跟我想的一样急功近利，对破案升职的渴望都写在脸上了，果然很好撺掇。”

“狡猾。”叶以棠加快了车速。

叶以棠最终停车的地点，果然如他所说的，匪夷所思。

是一个寺庙。

红墙黑瓦，飞檐斗拱，山门悬挂的匾额上写着“莲华寺”三个字。

寺内烟火缭绕，神神鬼鬼的，隐约还能听到诵经声和木鱼声。

若非是黑盾查出的确凿地址，任谁也不会将这个香火之地，与那个行事诡谲，背景神秘，手段高超的顶级安保公司总部联系在一起。

“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姬英哲信佛？”聂枭问。

叶以棠摇摇头：“我对他的了解，不比你多。”

窦志斌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全部的管理局行动队员，冲着寺庙紧闭的山门而去。

他们敲开寺门，一名穿着僧袍但满脸横肉的大汉从里面探出头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本寺已闭……”

画面十分违和。

窦志斌直接亮出证件：“特殊事务管理局，副局长窦志斌。”他又亮出一份盖有鲜红公章的文件，“我们怀疑，你司与前段时间发生的火葬场冷柜藏匿案有关，这是经最高办公室协调签发的《特殊事务现场调查令》。请予以配合。”

那大汉面色微变，不敢怠慢，按下藏在僧袍袖口里的微型耳麦，低语了几句。

片刻，一位穿着中式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大殿后走出，他先是对窦志斌微微颔首：“窦副局长，深夜莅临，有失远迎，我是第五空间的临时负责人。”他接过调查令仔细查看后，试图周旋，“此事关系重大，您看是否容我们一点时间，向公司领导进行汇报，以免产生误会……”

他话未说完，就被窦志斌粗暴打断了：

“从现在开始，任何阻挠，拖延或毁损证物，人员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妨碍特殊公务。我的人会依法采取必要措施。”他冷笑一声，“你们老板姬英哲此刻正躺在ICU里，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你要怎么跟他汇报？托梦吗？”

他来查的是嫌疑人吗？不！他是来拿他的升职令的！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人，他都不会客气。

“你配合我们搜查，出了问题，是你老板的锅，你若拦着，那这锅谁背，可就不一定了。”窦志斌明着威胁，“你老板给你的薪水，有让你坐牢的部分吗？”

负责人一听这话，瞬间滑跪，对窦志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在这个临时负责人的配合下，管理局的行动队开始了对第五空间所在的莲华寺进行地毯式搜查。

他们搜查了所有对外开放的殿堂，又进入了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办公室，餐厅，会议室，财务室和监控室都一一看过。

别说嫌疑人了，连疑点都没有。

窦志斌有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