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好东西,也轮不到你来审判和惩罚!”一旁的窦志斌忍不住刷了一波存在感。
聂枭没理会窦志斌的官腔,他盯着徐远,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一个他知道表面答案,但想深挖根本动机的问题:“你囚禁那些魔族,不断摄取魔气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和渴望:“当然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魔界去!”
他话音刚落,旁边监控屏幕上连接的精密测谎仪指示灯稳定地亮着绿灯,显示——真话。
徐远竟然就这么痛快地说出了这个深层次的目的,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别说聂枭微微挑起了眉,连一直旁观的叶以棠和窦志斌都吃了一惊,他们以为需要更多周折才能撬开的秘密,徐远就这么交代了?
“你要怎么回去?”聂枭问。
“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哈,很难受吧?知道我的目的,却再也问不出半点有用信息的感觉,很难受吧!哈哈哈哈哈……”徐远狂笑起来。
他这么痛快说出这个终极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配合,纯粹是为了膈应和戏耍管理局的人。
审讯似乎再次陷入僵局,徐远得意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叶以棠,忽然上前一步,靠近玻璃墙,看着里面笑容猖狂的徐远,张嘴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刘静婷怀孕了吗?”
这句话像是休止键,让徐远的笑声和挑衅的动作同时戛然而止。
几秒钟静默后,徐远猛地扑到玻璃墙上,双手“啪”地拍在叶以棠脸前的位置:“谁……谁的孩子?!”他眼睛里面充满了震惊,茫然,狂喜,疑惑,恐惧……种种情绪剧烈翻滚。
他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像疯了一样剧烈起伏,数值跟失控的股市大盘似的,高高低低,瞬间爆表又骤降。
正当叶以棠飞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编造细节,完善这个临时起意的谎话时,旁边的聂枭立刻默契地插嘴:“你这不是废话吗?人类和魔族是有种族隔离的,几乎不可能受孕,她能怀上的孩子,总不能是她老公的吧?肯定是你的啊。”
“她……她为什么没告诉我?!”徐远松开拍打玻璃的手,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崩溃,不解和后悔,“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明明有机会告诉我的!为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叶以棠脸上带着深深的遗憾和同情,继续扯谎,“管理局把她从火葬场带回来后,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时发现的。”
徐远“扑通”一声跪下了,他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久久没有声音。
窦志斌惊疑不定地看着叶以棠和聂枭像说对口相声似的撒谎,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也不知道他俩想干什么,但看到徐远如此剧烈的反应,他知道这可能是突破口。
良久,徐远颤抖着问:“孩子……还活着吗?”
“还活着,”聂枭说,“还在母体里,靠着刘静婷残余的魔气和母体能量勉强维系。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孩子的生死,现在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叶以棠立刻接上,给徐远抛出了一个答案明确的选择题:“你有三个选择:第一,不让你的孩子降临这个世界;第二,他会顺利出生,但会跟你一样,被终身监禁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第三……”他声音压低,带着一□□惑,“他出生后,会被安排领养,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正常长大,过完他的一生。”
徐远猛地抬头,恶狠狠地指向旁边的窦志斌,嘶吼道:“他!他不会放过我的孩子的!他会把我的孩子也关起来,拿去做研究!”
可见窦副局长,名声在外啊!
“只要你老实交代全部过程,窦副局长能结案,自然能特赦你的孩子,”叶以棠替窦志斌说道,“但如果你继续像刚才那样,什么有用的都不说,一味拖延对抗,没结案,他就没权力,也没有理由去申请保住这个孩子。刘静婷现在的状况越来越虚弱,那胎儿,很快就会因为母体能量耗尽而胎死腹中。徐远,时间,不站在你这边。”
徐远并没有挣扎,立刻就答应了:“好,我说,我都说。”
他之前拖着不说,也就是为了恶心管理局,不让他们好过,对自己而言,他早就知道自己说与不说,都要在这里关上一生一世了。
但现在,他有了要保住的孩子。
徐远稳了稳心神,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