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一听,马上明白了原理:这个郑济苍,修的魔功,主身体形态变化,就是变形变大变小变透明啥的,所以修为跟身体状态是绑定的。
“把手机交出来。”郑济苍说。
“为什么?”聂枭问。
“想见他们,你就不能联系任何人。”
此时,他们的轿厢缓缓抵达地面。
郑济苍对聂枭的方向“嘘——”了一声,示意噤声。厢门打开,俩人快速闪出,外面等待的工作人员和游客一无所觉。
两个根本看不见的透明人,就这么当着不远处焦急张望的叶以棠,以及其他所有黑盾队员,还有监控摄像头的面,一前一后下了摩天轮,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游乐场。
“现在恢复原状吗?”聂枭不太习惯如此通透的身体。
“你是生怕他找不到我们吗?”郑济苍指了指潜伏在游乐园门外的几个黑盾的行动队员,“你们为了抓我,也是煞费苦心啊。”
“不是抓,是确保你能跟我说实话。”聂枭试图美化自己的意图。
“哦,抓起来严刑逼供。”但再次被郑济苍拆穿。
“随你怎么说吧。”聂枭放弃了。
“你车在哪?”郑济苍问。
“我没驾照。”聂枭大言不惭,并反问,“你车在哪?”
“你觉得我能开车么?”郑济苍十分不爽,觉得聂枭戳他软肋。
聂枭确实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个郑济苍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实在太成人化了,导致他隐身后,聂枭会自动脑补他是个成人。
俩人最终选择了坐地铁这个普罗大众最常用的交通工具,隐形坐的,没买票。
他们在老城区下了地铁,郑济苍带着聂枭穿过几条老旧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家挂着“苍松老年游乐棋牌室”招牌的小店前。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和喧哗。
推门进去,一股融合了烟味,汗味,茶味,泡面味,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有几桌中老年人在打麻将,气氛热烈。郑济苍目不斜视,带着聂枭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关着门的包厢。
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和麻将牌碰撞的脆响。
郑济苍推开门。
包厢里乌烟瘴气,自动麻将机嗡嗡作响。四个穿着打扮各异的男女,正围坐一桌,战况正酣。
郑济苍收回魔气,聂枭和自己变回了原样。
一个嘴角叼着根香烟的高大的胖男人,脸上已经被贴了好几张长长的白色纸条,随着他激动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猛地打出一张牌,旁边的竹竿男大喊:“胡了!”
抽烟的胖子骂道:“又点炮!今天手气背到家了!”
他这货明显是输了急眼了,迁怒地看向刚进门的郑济苍:“老苍!你怎么这么慢?!若你早点来,我也不用输这么惨!”
其他三人也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审视着这个郑济苍带来的陌生的,身上没有半分魔气的,人类。
聂枭也同样审视着他们——
四个人,两男两女,高矮胖瘦齐了,年龄跨度不小,魔气也是五颜六色的。
这四个,加上郑济苍,还有那个被关在管理局深海牢房里的徐远……七星引路阵外围的七个耗材,这就凑齐六个了。
还差最后一个。
短暂的寂静被郑济苍打破,他走到牌桌旁,用那童稚的声音,老气横秋地说:“来,咱们都停一下,相互介绍一下。”
抽烟的胖子向后一仰,抱着肘,眼神不太友好地打量着聂枭,质问道:“姓郑的!你搞什么鬼?这小子根本不是棋将军,身上毛的魔气都没有!你带他回来干什么?”
“他能帮我们抓棋将军!”郑济苍回完胖烟男的话,转头跟聂枭介绍道,“这胖子叫石发。修力量的,力大无穷。”
“郑济苍!你可真是中老登的岁数,小屁孩的智商,”齐刘海的姑娘把眼前的麻将一推,一脸不爽,“抓棋将军?他?一个人类?他说什么鬼话你都信?我看你是脑子跟着身高一起回去了!”
“我信他,自然有我的道理。”郑济苍继续给聂枭介绍,“她叫沙悦萱。修魅术,但效果不好,时灵时不灵。”
沙悦萱冲郑济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既然你说你信他,”一个红头发的高大女人开口了,声音平静,比剩下几个沉稳许多,“那你总得说出个所以然,凭什么信他吧?”
“就是就是!”竹竿男附和。
“凭他是隐先生。”郑济苍道。
四个人“腾”地一下同时站了起来。
魔族圈子,谁不知道隐先生是威震四方的魔族猎人。
石发身体微微下沉,双手抓住自动麻将桌的边缘,把桌子抬起半寸;沙悦萱眼神充满警惕,魔气开始在掌心流动;红发女进入了最利于攻击的姿态,竹竿男则嗖地一下躲到了红发女侧后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魔气躁动,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聂枭,准备对他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