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段清醒着被禁锢，听到这些屁话，无能为力的绝望经历，他怒火烧得压都压不住。

叶以棠看向聂枭，委屈极了：“你跟我说好不离婚的！”

这话让聂枭恍然大悟——叶以棠怕被华鸣章挖了墙角，怕会失去自己这个得力合作伙伴，这是在用道德大棒痛击华鸣章的头，让他知难而退。

但是，他显然用错手段了，华鸣章是魔族啊，魔族哪有道德和廉耻？

“叶先生，我都知道你们假结婚了！何必这么纠缠呢？”华鸣章张嘴适时添乱。

“领了证就是法律认可的婚姻，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假结婚的概念！法盲！”叶以棠痛声怒斥。

聂枭懒得跟他纠缠结婚离婚的话题：“说点迫在眉睫的正事，我之前跟他谈好的条件，只要他肯出手救你，你醒后，就帮他摆脱管理局的追捕，获取自由。既然醒了，你动用下黑盾的关系，帮他换个干净的身份，让他重新开始。这样他不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眼了吗？”

“我不管你跟他谈了什么，让他滚出去！我看他在眼前晃就生气。”叶以棠态度坚决，毫不退让，“另外，帮他换身份的事，让他想都别想。”

“你们夫夫不能过河拆桥啊！”华鸣章急了。

“我都答应他了，”聂枭低声在耳边央求叶以棠，“而且，他是魔族，手段狠辣，会报复我们的。”

面对聂枭撒娇和劝谏，叶以棠登时放软了态度：“不是我故意为难他，是我真的办不到。”

“为什么？黑盾不是有这方面的门路吗？”聂枭皱眉。

“特殊事务管理局，跟普通的国家机构不一样。”叶以棠冷静了些，“它级别很高，是全球性的联合组织，总部根本不在国内。被他们通缉录入系统的‘非人类’，尤其是被通缉的，就算换身份，换国籍，甚至换脸，都没用！他们的识别方式不是靠这些表象。”他指出了残酷的现实。

旁边的华鸣章听到这里，“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他指着病床上的叶以棠：“既然你办不到，那就是交易失败，我再把你的魂锁回去！让你继续当孤魂野鬼！”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别别别！别动手！”聂枭赶紧挡在叶以棠病床前，出手制止，“华鸣章，冷静点！你只是要自由，在哪的自由都行对吧？”

“对。”华鸣章点头，“不被追杀，不被关押，跟普罗大众一样自由自在生活。在哪里都行。”

“好。”聂枭看着他：“12月10号，我送你回魔界如何？在那里，你可以真正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华鸣章问。

“字面意思。你在人界注定要一辈子被通缉，不如回魔界重新开始。”聂枭说。

“我是问，12月10号什么意思？”华鸣章问。

“七年前，有魔族试图用七星引路阵打开通往魔界的门。”聂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始解释，“但阵法出了偏差，门开错了地方，连接到了冥界。”

“那个火山口？”华鸣章反应极快，立刻联想到了。

“对，就是东离岛火山口。”聂枭点头，“那里是两界壁垒最薄弱的地方。12月10号，是下一次符合阵法要求的‘七星倒悬’天象出现的时间。七年前那个魔族，会尝试再次布阵开门的。你可以蹭一波。”

华鸣章沉默了，他看着聂枭，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叶以棠，脸上浮现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蹭一波？呵呵，我感觉你丫在算计我！”

聂枭微笑：“你得抓住那个布阵魔族并取而代之，霸占他去魔界的名额。”

“抓住布阵魔，才是你用魔界的自由引诱我的真正目的吧？”华鸣章笑了。

“一石二鸟而已。”面对华鸣章的揭露，聂枭丝毫没有尴尬，“你这么厉害，我不利用一下，亏了。”

他确实想要拉拢一个能对付棋将军的魔族，林叔修为虽高，但修的不是攻击性的魔功，华鸣章显然是更好的人选。

“你的性格怎么这么像魔族？”华鸣章对聂枭做卑劣之事时的坦然，感到十分亲切。人类不是这样的，人类越做坏事，越要装成好人。

“少说废话，你答不答应入伙？我抓棋将军，你抢他的位置回魔界，一箭双雕。”聂枭问。

“其实吧，”华鸣章重新坐进沙发里，翘起的二郎腿悠闲地晃了晃，“去魔界这事儿，听起来是挺诱人，但仔细想想，也没那么有吸引力……”

他摩挲着下巴：“首先，虽然我是魔族，但我根本没去过魔界，人界是我的出生地，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其次，你这个提议，风险非常之大，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修为。我呢，可能需要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他摆出了一副待价而沽的架势。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聂枭问。

“我倒是对你很有兴趣。”华鸣章冲着聂枭笑得很贱。

“我是他老公！你做梦！”旁边的叶以棠气得都咳嗽了。

聂枭倒没动怒，只是伸手拿起了病房床头柜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正对着沙发的壁挂电视屏幕“唰”地亮起。

华鸣章抬眼看了眼电视画面，脸上那副做作的沉思的表情登时卡住，晃动的二郎腿也悬停在半空。

“卧槽？！不会吧！”他反复确认电视播放的内容后，整个魔都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