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主卧后,叶以棠把安驰2号丢在床上。
然后,他自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床的另一侧,双眼一闭,呼吸迅速变得平稳深长,竟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安驰2号坐起身,看着旁边昏睡不醒的叶以棠,那张漂亮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混合着挫败,恼怒以及一丝阴狠的咬牙切齿。
“废物!”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不解风情的叶以棠,还是在骂没能得手的自己。
安驰2号气得半死,他想了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紧接着,他双臂环抱在自己身上,双手努力伸到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抓挠下去!
很快,一道道鲜红的,凌乱的抓痕在他背上出现,有些甚至破皮渗出血珠,看上去触目惊心,完全是一副经历激烈反抗和挣扎后留下的惨状。
制造完抓痕后,他走进洗手间,找到叶以棠的斜角指甲刀,对着自己的腺体位置,按了下去,斜角指甲刀的刀尖刺破了皮肤,嵌入腺体,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位置,第三个位置……一个带血的齿痕被模拟了出来——他独自完成了叶以棠对自己的永久标记。
做完这一切,安驰2号把依然昏睡的叶以棠的衣服脱了,最后拉过被子,盖住二人,伪造出相拥而眠的事后现场。
聂枭明白了,这货从一开始就是两手准备。
A计划:亲自勾引,利用叶以棠对安驰的旧情和怜惜,投怀送抱,成为他的人。若能成功,自然最好,可以更稳固地潜伏在叶以棠身边,达成其未知的目的。
B计划:若A计划失败,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利用借来的魔气短暂控制叶以棠,自导自演一出“被强迫”的戏码,并伪造出激烈痕迹,永久标记,坐实关系。他故意在书房门口尖叫挣扎,留下物证监控影像,和人证林叔。
此时,聂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安驰2号要去爱丽丝上班,也明白了他做MB不用花名用真名的原因——叶以棠经常在爱丽丝谈生意,这众人皆知,他算准了叶以棠一旦发现他在那种地方,极有可能出于旧情和责任将他“救”出来。这就为他后续实施A计划或B计划,铺平了道路。
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聂枭忽然想到刺探田向伟时,这货解释过他的魔功——仅能驱使目标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一些简单行为,例如将施术者抱起并移动位置,或躺在施术者身旁休息,但无法从本质上改变目标的自主意志或生理欲望。如果目标内心对施术者并不存在欲望,甚至怀有强烈排斥,施术者便无法借此能力强迫目标与之发生关系,更不可能迫使目标对施术者完成标记行为。
幻境的流速似乎在叶以棠睡着后加快了。
第二天清晨,当叶以棠从昏睡中头痛欲裂地醒来,看到身边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泪流满面,背上颈上满是“伤痕”的安驰2号时,他震惊到说不出话。
“你……永久标记……了我。”安驰2号哭到快要昏厥。
永久标记可是大事,这意味着一辈子的责任。
叶以棠闻不到信息素残留,他瞟了一眼安驰的腺体位置,的确有一个很深的清晰的带着血痂的齿痕。
“我……我不记得……我昨晚……”叶以棠猛地掀开被子下床,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和凌乱的床单,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怎么会……我怎么可能……”
他那双已经恢复深褐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自我怀疑,以及深重的,要将他淹没的恐惧与自我厌恶。
他稳了稳心神,去调取了监控,又去询问了林叔。
所有的“证据”,全都无可辩驳地指向一个结论:他,叶以棠,在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状态下,强迫了自己刚刚救出火坑,视为弟弟的安驰,并永久标记了他。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着安驰2号精心铺设的轨道前进着。
安驰2号伤心欲绝地消失,叶以棠怎么也联系不到他。
没过几天,安驰2号再次出现在叶以棠面前,脸色苍白,递上一张化验单,泣不成声:“我……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打掉。”
看着那张化验单,看着眼前人苍白脆弱,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样子,叶以棠脸上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巨大的责任感,赎罪心理,以及对“意外的孩子”的复杂情绪将他彻底捆绑。
“还有永久标记,如果你不想负责,我可去做摘除腺体的手术。”安驰2号假装坚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