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隐嗯哼一声,一本正经科普,“眼珠子左三圈右三圈,促进眼部血液循环。”
肖放全程没参与他们,三下两除二就把饭吃完了,嘴巴一抹,“你们慢吃,我先回了。”
王敬章叼着筷子,一脸懵逼看着,直到食堂门口没了肖放的背影,他才收回目光。眨巴眨巴眼睛,“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楚隐肩膀撞了他一下,玩笑道,“怎么?你也想要啊。”
王敬章回过头,说:“想啊,你给吗?”
嘴炮谁没打过,他们之间都不用动脑子,就能脱口而出。楚隐嘴皮子刚要条件反射说出一句‘给啊,我都给你!My love!’就听着旁边筷子轻轻磕在不锈钢餐盘上,很轻微,但楚隐听见了。
他微张的嘴皮子一顿,手夹起一块姜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觉得不对劲,又呸呸两声吐了出来。
只听着江嬴冷不丁来了一句:“吃饭少说话,免得噎着。”
楚隐和王敬章脑袋一低,埋头扒饭。王敬章一个眼神偷摸摸过去了:咋回事儿啊,谁惹着江帅了?
楚隐眼珠子一转,将视线收了回去,打算装死。扒了一口饭,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王敬章觉得气氛实在诡异,但他熟悉。也不打算惹火上身,他决定脚底抹油。谁叫他只是一个小跟班呢,大佬之间的斗法,他没本事参与。王敬章学着肖放三下两除二,扫光了餐盘里的饭菜。端着餐盘起身,“你们慢吃,我回教室复习去了。”
你这个胆小鬼!楚隐心里啐了一口,细嚼慢咽餐盘里剩下的饭菜。若是他也着急吃,只怕江大少爷就会来一句,“赶着去投胎吗?!”
他绝对会说!
楚隐斯文地将最后一个口饭咽了下去,嘴角向上弯着,“走吧,我吃完了。”
江大少爷好久没这么舌头吐刀子了,但楚隐一点都不想念,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啊!楚隐并排和江嬴走一起,眼睛又偷偷瞄啊瞄,猫猫祟祟的。
这平静一直维持到了晚上,平静的湖面一直波澜不惊,半点微风拂过都没有。
楚隐抱着钱来,手拿着鸡蛋,有一下没一下磕在桌子上。鸡蛋第一下就裂开了几道裂痕,第二下已经蛋壳崩坏,桌子上有一小小撮蛋壳粉沫沫。
楚隐往老太太房间瞅了一眼,小声问,“怎么了?一天都没说话了。”
准确地说是一下午加一晚自习,江大少爷就这么酷酷一张脸,有重回刚踏足小县城的风姿。
江嬴慢悠悠嚼着嘴里的青菜,又慢悠悠地吞了下去。才开了尊口,“我吃醋了。”眼睛就定定放在楚隐脸上。
楚隐敲蛋壳的手就这么僵在半道,脑子里转悠了成千上百的说辞,没想到江嬴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真真猝不及防。
他这一声声音也不算大,就是在楚隐耳朵里炸了,轰得一下。
蛋也不磕了,猫也不抱了。楚隐拉着江嬴就往房间跑,谁知道这祖宗下一句蹦出一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老太太是回房休息了,但不代表她睡了啊。老太太年纪是大了,但她耳聪啊!
钱来一脸懵逼看着桌上滚了两圈的鸡蛋,绿眼珠滴溜了一下,伸出爪子推着鸡蛋玩儿。
一进门,江嬴就抱着楚隐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开口就是,“八天。”
楚隐耳朵自动翻译,八天是指从初八开学到今天。
“你搭了王敬章五次肩膀,撞了他八次,还让他碰了你肚子一次。”
把手搭在肩膀上,撞肩膀不是朋友之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交行为么?碰肚子?那不是他肘击么?肘击,用胳膊肘击打!
“你靠在肖放肩膀上不下十次。”
那是给肖放讲题目,手搭在他肩膀上,省力!
江嬴下巴刚又动了一下,楚隐就急忙出声打断,再让他说下去,估计连学校里的树叶子,都要被他数数了。
楚隐:“这些都是正常的啊,以前也这样。”
江嬴直起身子,看着他,异常认真,“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要注意影响。”
楚隐无比庆幸在江嬴说他吃醋的时候,就立马拉着这少爷上了楼。这嘴,真是惊世骇俗又骇俗惊世。知道他嘴巴毒,能射刀子,可没想到这嘴还没个把门,想说啥就说啥。
不,这点还是有点冤枉他了,毕竟他在人前还是忍着没说,就说给他听了。
可这也有点炸耳朵啊!
楚隐被他盯着没了办法,只能,“我错了。”
“错了是不是应该补偿。”
楚隐心里叹了口气,勾着江嬴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房门锁咔哒一声,被反锁了。进门进的急,连灯都没开。不过也好在没开,昏暗的房间里,肆无忌惮的,无所顾忌的。
黑暗总是能放大人心最深层的欲/望。
江嬴的目标渐渐往下移,在楚隐的脖子上流连。手也不老实,探进衣服下摆,在腰上开疆扩土。
衣服一掀开,一小撮冷空气就灌了进去。楚隐腰一机灵,手抓住了江嬴作乱的手腕,气息有些急,“你会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是不是太急了。但是脑子有点发晕,嘴巴也不顺溜。
江嬴贴着他的脖子,温热的鼻息就烫在楚隐的脖子上,“研究过。”
然后一口咬在楚隐脖子上,像是他对他质疑的惩罚。也像是对他在有家室的情况下,还花枝招展的惩戒。
这一口把楚隐的理智给咬了回来,他推开江嬴,认真问,“你啥时候研究的?”
他想起了某一次江嬴丢给他几袋子零食,里面几盒生命阻隔套。
他说:“原来你一直对我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