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凶手不出现,本尊及十万魔兵都随方雷氏差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傲景的肩抖了抖,发自心口的笑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扭曲,他没想到此人竟敢下如此赌注。
反正对他而言,只要叮嘱好书手,此局他便是稳赢。
他的笑中有如见了疯子般的快意与荒诞交织。
许久未说话的蟜极盯着颛顼,他的眸中有种惊叹,更有一种久违的震荡。
这种只有绝世之魔才会接受的赌局让他感到似曾相似。
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人,却不是颛顼,从前的他谨慎远谋,唯有那个掌握众生又不怜悯众生之人才敢不顾一切的豪赌。
先神之神!
这个名字哪怕只在他的脑中停留了一瞬,也让他不自觉生出一股后怕来。
张挥抽空看了眼蟜极,想征求下他的意见,看到他的表情却也惊了一刹。
蟜极脸色发白,嘴中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便带着一众青阳氏之人离开,留得张挥一脸莫名。
颛顼看着张挥:“君长好像没得选了!”
张挥咬紧牙道:“赌就赌!”
“君长!我等宁死不降!”“宁死不降!”一众人哀怨地喊道。
张挥见状,只得再一次安慰起众人来,但他眼下是真的没有其他辙了。
“好!”傲景快意地道,“今日我等便各自回去,待明日再见分晓。”
傲景说完,兀自为一旁的书手整理起衣服来,同时做出一副敬重有礼的神情。
他在书手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言毕,还为书手拉好衣衽,在他胸前别有意味地拍了拍。
书手即刻会意地低下头去,向后屈身退了一步,迎送傲景离开。
望着傲景地背影,此时的云霄也动了一门心思。
傲景和张挥打赌的内容是如若凶手出现,方雷氏就退出承云公决的比试,这自然是对他最有利的。
他看了眼书手:“书手大人,请吧!”一边恭敬地道,一边思索着如何才能引出凶手来?
而后姜榆与张挥也一道行去,众家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
整个碧玉春一时安静无两。
颛顼从一处找出一瓶酒来,躺坐着看向曾经欢声笑语的大堂。
此时见身边无一人,他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一口酒下肚,颛顼叹道:“皎皎之阳,何以有冬?浩浩之江,何以有垢?拳拳之心,何以有别?”
当他拿起酒来准备再喝一口时,酒坛忽得从他手中脱去。
在他眼皮子低下能抢走酒坛的人可没几个。
他赶忙坐起,佯装大怒。
来人喝了一口酒,道:“有冬才见春之盛也,有垢才见水之清也,有别才见人之善也!”
颛顼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眉眼舒展笑道:“有酒才见客之贵也!”
明昱施展遁地之术前来,他拍了拍衣服,坐在颛顼身前,又好生喝了一口酒。
“香尊好兴致,不如喝完酒去登高山之岭,或泛舟一游?”
“明昱公子这是在挖苦在下啊?”
明昱一下把酒壶扔给颛顼:“你要急死我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好,好!那你先跟我说下,你试欲何为?”
颛顼起身正襟危坐同明昱道:“放心,目前诸事都在掌握之中。按时间来算,阿唤和时英将军应该已暂时解了帝丘之危,方雷氏若不退兵,阿唤会让傲文有去无回。”
“嗯,战场杀伐,打头将军倒是从未输过。”
“帝丘的危急解除,我才能放手对付傲景和书手。”
“我看你这是放手对付自己才是!你这赌根本就是个死局!”
“若非是死局,鱼儿怎么会轻易上钩!?”
“傲景和书手又不是傻子!”
“谁说鱼儿是他二人?”
“不然是谁?”
“姜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