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颛顼自行前去。
张挥思忖着颛顼的话,立即想到了姜榆。
本来懊恨颛顼突然从他面前消失,害他空发一箭的姜榆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出现在了张挥面前。
张挥眨眼间看见姜榆的模样,不得不大呼惊奇。
难道血狱香尊所的不假,他尚未发现自己的这一奇法。
“姜榆,”张挥又叫道,“黑衣人可否有出现?”
姜榆自是没好眼色:“君长为何在此呢?”
“我跟你讲,要是找不出黑衣人本君长可就,你可得好生留意!”
“有君长的吩咐,姜榆自当尽心。”
“那好,你去吧!”张挥兴致勃勃道。
姜榆愤闷而去,他再次出现在颛顼背后,待他重拾离箭,再一次射去时,颛顼竟又从他面前消失。
姜榆将手指捏的空响,一拳将身旁的树劈倒。
颛顼第三次出现在张挥面前,谄笑着道:“本尊之话君长信了么?”
张挥靠近颛顼,一时得意忘形,高兴道:“太神奇了,你说要是我想着那黑衣人,他岂不是就能出现在我眼前?”
“奈何君长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也是!”
“不过姜榆公子见过,你们可以合计合计,说不定能拼凑出个大致。”
张挥思量了下:“也可一试。”
颛顼浅笑,看着他这副上当的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是又趁机离开。
姜榆再一次被张挥“召唤”到眼前,只想给他两拳。
张挥给姜榆讲了他的新发现,让姜榆好好回忆下是否有关于黑衣人的特征,他可以召唤出那黑衣人来。
姜榆无语,但未免张挥再生事端,莫名将他引来,他随意编撰了特征:似乎耳朵上有个黑痣。
摆脱了张挥后,姜榆再次集中神念,来到颛顼身后。
颛顼霎时反应过来,没等姜榆拉弓,他便快速开始移动。
姜榆在身后悄悄追逐,只要他始终想着颛顼的身影,哪怕不出现猎物也逃不过他的视线。
但只要颛顼跑得够快,姜榆的箭便射不了他,毕竟只是现学现用的功夫,比不了张挥。
颛顼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姜榆都不得不感叹,幸好他现在没有灵力,否则自己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后颛顼与姜榆的身影如风般在梅林中穿行,张挥有一霎竟瞟到了一抹黑影从眼前略过。
他惊觉自己的神识果然让黑衣人的虚影出现了。
他的掌中即刻握起无影神弓,一支神箭入手,他向上起弓,发力引弦,静待四周动静。
颛顼窜身在梅林中,姜榆调动四周树叶,随风旋动,围成一圈,将颛顼包围其中。
颛顼射出蚕丝,将树叶打散,但随即那些叶子又聚合起来。
他起身向上飞出,但叶子又随他向高处而起,始终将他团团围住。
颛顼无奈,开口道:“不知阁下,一定要杀本尊的理由是为何?”
“既为魔尊,人人得而诛之,需要什么理由!”
“本尊好歹乃一代魔主,能否让本尊知道即将死于何人之手?”
“你以身为饵,会不知道谁人会对你动手?”
“本尊只是好心帮各位破案,怎么可能以身为饵?”
“你肯定以为只要自己能把凶手引出来,那你和傲景的赌注就必胜,就算有人对你下手,你也能趁机脱身,是吧?”姜榆看着被困在围丛中的颛顼道。
“但没想到碧玉春还有这样一片玄妙的梅林,若你不懂其法,定是出不去的,而且还会被我时刻控制于眼下。”
“的确,本尊千料万算,没想到自己会失策于这几棵梅树!”
“堂堂血狱香尊,没想到就要此般陨落,要怪就怪你不该遇到打头将军。”
“为何?莫非此事与打头将军有关?”
“想套我的话?!”姜榆笑起来,“去问冥王吧!”
“你做无谓之恶,就不怕有游魂缠着你?”
“巫常氏会怕游魂?”
“如若就是巫常氏的游魂呢?”
“那我更没必要怕,他们既敢来,我便敢杀!”
随后他不再与颛顼多言,复又举起那张弓,手上的灵力不断向箭上注入。
颛顼站在包围之中,正对着箭头,并没有一丝想要抵抗的动作。
“本尊生于天地之间,死又何惧,哪怕化作飞蚊,也将让你半世不得安好!”
颛顼的笑声荡漾,魔气笼罩四野。
姜榆眼中生寒,有几分对亡者的怜悯,但更多的是自己计谋即将得逞的狂傲。
他的箭离弦而发,穿透了包围颛顼的树叶,向着他的心脏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颛顼拉起披风,挡在胸前,箭头被披风弹开。
树叶破散,带起一缕风,从颛顼身边吹过。
张挥的眼前飘过落叶,他见其上还残留着之前黑衣人使用过的功法,心神一动。
指间一松,箭头随之极速而飞。
颛顼的发丝被风带起,披风的一角也随之飘动。
就在那荡起的边缘处,颛顼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空档。
没有了披风的挡护,一支神箭“咻”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颛顼瞳中惊异,他没想到方才那一箭竟是对方为转移他的注意而虚发的。
这一刺向他的才是“神箭”。
颛顼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那冰魄面具立即被染红。
绽放出一朵朵血色梅花,红了枝头。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那贯入灵力的神箭,一点点向下倒去。
颛顼抬起沉重的手,指向那个慢慢向他走来的人。
来人的脸上泛着红光,在阴暗的夜色中也显出了神采。
“姜榆!”颛顼用最后的力气道,“我竟败给了你!”
姜榆发出了一声来自内心深处的坏笑,他欣然享受这种踏碎别人陷阱的快感。
一瞬间,尘世死一般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