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唤也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经历,乞丐,这谁能想到呢?
那他身上的各种伤痕就是一次次抢夺食物和一次次被欺负后留下的吗?
明昱挺身上前,此前的意气风发已不再,他的面容上透着几分疲惫,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沙哑。
“说,你又想要什么?”
“含章会的只是经商而已,我们可以来一场公平的交换!”
“我们还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颛顼沉了一口气:“各位不用费心,我等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想要离开此地而已,其他别无所求。”
“别做梦,你杀了我,也别想离开,我拉着你陪葬!”张挥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吼道。
“君长……”一旁的士兵忧切地喊着,一声声呼唤之下是深深的不舍与害怕。
“各位放心,不是已经说了,我们绝不会伤害张挥君长。”颛顼停顿了一下,“不仅不会伤害君长,还会帮君长一个大忙!”
“假惺惺,你的话本君长一句也不信。”
颛顼走到张挥身后,让吕展将捆鞭交给他,但吕展只昂着头。
颛顼大喝了一声:“松绑!”
吕展装疯卖傻仍当没听见,颛顼也不生气,看着一旁被阿唤的冰剑胁迫着还剩半只脚踩在悬崖边的傲俊。
颛顼狡黠地一笑,向阿唤示意,只有让傲俊过来才能将张挥放开。
他真的要放了张挥?
不管是西陵氏,还是方雷氏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傲俊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又尊崇了颛顼的话,真将张挥给放开了。
捆绑一松,张挥反手就钳住了颛顼。
颛顼这次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听起来竟有几分疯狂。
“杀含章何其容易,不过到时候蜀山数十万人口莫不是要因为君长一时冲动,而有葬身于魔族铁蹄之下的危险咯。”
“你说什么,魔族跟你何关?”张挥不解道,阿唤与明昱也是面面相觑。
“含章所言的交换,并不是交换君长的命,而是交换整个蜀山的安危。凭含章一言,只要一言,可退魔族十万大军,解君长杀身之祸。”
“呵!”张挥连驳斥他的话都不想说了。
“君长可自行衡量!或者与将军及明昱公子商量一二,想必二位对含章的能力了解更深。”
张挥闻言,侧身缓步,像看傻子一般走过颛顼身边。
还未等他开口,阿唤便道:“好,今日你等可以滚,以半个月为期,若是你解决不了血狱香尊之事,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阿唤!”“将军!”张挥和明昱分别叫道。
“这小子,不足以信!”张挥恳切道。
阿唤义正言辞:“我自有判断!”
山顶风大,阿唤不知自己是被吹糊涂了,还是吹清醒了。
第一次见到他,也就是相公岭之上,她瞧不起他一身商人做派,但事后一想,是怎么样的胆气才敢去那种虎狼竞食的地方做买卖。
而后她便怀疑上了他,在巫常氏崖窟中的一番言论便见其不是一般人,还有敢说出“五星会一室,人间帝王出。”这样的话的人,如何能小觑?再者,他能做到这么久以来,连自己的后背都没有让她看到过,就说明他不是一般的警觉。
想到这些,阿唤的手心有些凉。
杀了他,时候还不到。
一方面,血狱香尊的死本来就有异,凭他的能力说不定真能调查出什么来。
另一方面,此番放了他,哪怕他投归方雷氏,毕竟方雷氏的实力也还没强到可以一些覆灭九州的地步,她有时间等一等,等到逼他暴露自己的目的。
一条已经公开了要咬人的蛇,可没有藏在伏草中的蛇令人生畏。
“还是将军□□!含章拜谢!”颛顼恭敬地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
“将军尽管讲来。”
“转过身去!”
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颛顼头皮发麻!
阿唤终究还是注意到了,他平时越是故意避开,如今又越是迟疑,阿唤对他的怀疑只有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