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含章妄言,二位公子早已想好之事,含章只是代为说出而已。”
对这些人来说历化才是真真正正长在自己身上的本事,而征伐只是为方雷氏建功而已。
如果他们自己能历化到超过傲景、甚至超过雷雳,岂不天下在握,到时候征伐建功才是自己的。
开化程度越低之人,对自我欲望的满足就越高,他们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相互争斗,这就是颛顼要从内部分化方雷氏的孔隙。
那名对颛顼不满的族老仍不肯罢休,挑衅道:“我族闭山历化期间,魔族来攻怎么办?”
颛顼回道:“含章自有办法,还请族老放心。”
“玩笑……”
傲文插话打断了族老的发言:“他小子诡计多端,说不定真有办法,先听他说!”
“各位,这是我等方雷氏崛起的关键时刻,争则要必胜,胜则需多种手段兼用,方才族老所言甚是,方雷氏民风淳朴,在这大乱之世中如一味用勇而不通变,用武而不知计,莫若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含章来此之目的就是希望各位只管专心历化,一切需要用手段、用奸计之事就交给在下这个势利之徒如何?”
说完,他深深地向众人鞠了一躬。
“公子,请恕小弟方才失礼。”小少年也向颛顼回了一礼。
族老见众人在他几句话间变了态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口又道:“含章公子此番不惜为方雷氏与天下为敌,意在何为?”
“含章也不讳言,方雷氏意在天下,含章也意在天下。”他笑了一声,迎着众人的疑惑道,“不过含章的天下是天下的生意和钱财而已。若是方雷氏掌管九州,含章希望所有的生意都经含章之手,并且允许含章开宗立氏。”
开宗立氏是为何意?在当时天下只有古氏族传承,所以氏族名几乎是固定的。
上古以来,许多被灭了族,又不愿投归其他氏族之人便没有了氏族名,一代代繁衍这些人的身份自然低人一等。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若受天地共主恩赐,或立有大功之人受天下推举,是可以重新获得氏族名,建立自己宗氏,此便为开宗立氏。
颛顼当年一统天下,有不世之功,又立天地共主,所以世人就将他一族专称为高阳氏,帝丘之人都可以高阳氏冠之。
“开宗立氏”对一个商贾何其重要不言而喻,这也为颛顼投归方雷氏找了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含章公子果然是胸有韬略之人!九州若是谁得公子,幸之!”族老知道再争无异,虚与委蛇道。
颛顼听出了其话外之音,这不是暗讽他会成为引起九州争端之人吗?
颛顼赶紧道:“族老谬赞,含章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少君长任用!另外,含章初来乍到,多有不懂之处,还望族老、文公子不吝赐教。”
“不错,不错!”傲文看到颛顼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又听他提了自己,遂出声袒护道,“含章贤弟虽才高过人,还懂得尊贤爱友,族老您就莫要再针对他了!”
“针对?”族老气得甩袖欲走。
傲文冷冷“哼”了一声,他向来不喜此人倚老卖老,这下也是让他抓住了报复的机会。
颛顼了然地看着傲文,这番小心思哪里能骗过他。
此前书手也算半个他的人,结果被傲景给杀了,他急需再扶持一些自己的势力。
而颛顼就是那个空子,他若巴结的好,则颛顼可为他所用;巴结的不好,也可挑拨他与傲景的关系。这就是他一边编排自己,又一边巴结的原因。
“好了,好了!看着大家误会解开便好!”傲景命人请回族老,一脸和煦地开口道,“含章虽是外人,但只要一心为方雷氏大业着想,我等都应迎之,敬之,从今日起便是我方雷氏自己人,谁敢再针对他刁难他就是与傲景我作对。”
“谨遵君命!”一群人齐齐答道。
随即他又转头对族老和傲文微笑道:“族老和傲文兄长乃方雷氏擎天玉柱,我等也要全权倚之,尊之,若我等行事有任何不妥,还望二位督正。”
二人躬身低头行礼。
“另外,我们天鼓盟的宗长们也不是外人,这次方雷氏能取得承云,功劳不小,以后王权霸业我等共图、共享,是吧?”傲景恭敬地与十几位外氏宗长道,“今日是家宴,傲景有照顾不周之处,方雷氏有让各位见笑之处,还望海涵!”
柏皇氏第一个站出身来,回道:“承蒙少君长弘恩,让我等一起共享承云,我等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傲景看向众人,“今日,傲景就任命含章为方雷氏右司事,执行强内安外之策,承云历化之事也全权交于其处理,各位可得好生协助!”
右司事是方雷氏仅次于族老的职位,族老且不只一人,一般是由众人商量好决策后,一人出面颁布执行,主管方雷氏内部的大小事务,一般书手和傲景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但颛顼这一职位就设得蹊跷了,傲景竟让他一个人承担事关历化的诸事宜,不可不谓倚重过甚。
颛顼兴奋道:“含章领命!”
随即一人高声大喝:“威吾雷神,一统九州!”
“威吾雷神,一统九州!”
冲天的呐喊声震破琼霄,迷雾山在一夜的欢声笑语中平静了下来。
在众人离开大殿后,吕展偷偷回到广场上查探了一番。
他很是纳闷,就算木剑被劈成粉屑,也不可能承了他的全部功力,按说他一定会受伤,并且从石墩上摔下才是。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暗想其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