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件事吕展已经向我说了!”傲景直接说开道,“本来傲景还不太相信,现在听你说来,傲景就是好奇,就是好奇,你也别多想,为何要帮助蜀山?”
“含章猜想,吕展将军应该说了我等抓张挥之事,”颛顼反嘴问道,“本可要挟张挥以换取生路,没必要放了他,反而还要帮他,是吧?”
好个吕展定是没有说他被打头将军贯入灵力要挟之事,这就怪不得他不留颜面了。
傲景听出了颛顼的意思,颔首道:“所以傲景才说含章定是别有用意嘛!”
说完傲景还向吕展递了一个眼神,似要证明跟自己没关系一般。
颛顼这才抬起身来:“少君长明鉴,含章答应帮西陵氏,其实也是在帮方雷氏。”
“如何说来?”
“总归还是含章之言先强内,再安外。之前含章已经说了如何强内,现在含章就说说如何安外吧!”
“我等洗耳恭听!”傲景笑道。
见傲景笑,颛顼也笑了起来,他心里虽是膈应,却未有丝毫显露。
“魔族如今与蜀山有隙,如按常人做法,定是要驱魔族而斗蜀山,然则魔族一出,其势不可估量。蜀山已形成神魔难攻的结界,非轻易可破,魔族之怒定会牵连他族。承云如今为方雷氏所得,难免不会让魔族觉得血狱香尊之死与方雷氏有关,如果魔族来攻,我等如何是好?
“魔族进攻,又给大庭氏提供了便利,他们也一举突袭,我等腹背受敌,又如何是好?所以,如今最好的计策是含章前去游说魔族。一来陈述厉害关系,此事跟方雷氏绝不相干;二来让他们放弃进犯九州,三来永绝魔族后患。”
“说得轻巧,就第二点都做不到,还别说第三点!”吕展讥讽道。
“旁人能否做到,含章不敢断言;但含章所言,必当践诺。”颛顼反唇相讥。
“哦?”傲景来了兴致,“具体怎么做,含章请讲!”
“少君长请!”颛顼向傲景敬了杯酒慢慢将谋划道来。
“凡天下之事,都可以利计之,以利破之。血狱香尊既然已死,他们必定会推举一个新魔君,不管如何,他会打着给血狱香尊报仇的名义出兵,但人既已死,报仇之外,他总还有其他目的吧?
“不妨做个大胆假设,魔族意在争天下,那必定会从无域之狱一地走出,此时,蜀山便是他们最好的落脚之处。”
“你适才不还说蜀山非轻易可破?”吕展如抓到了把柄般呛声道。
“没错,但含章言下之意并不是说魔族非得打进去不可!”
“不打进去,难不成还是被请进去?”
“没错!”
“先不说魔族,你当张挥是傻子不成?”
“他没得选。不同意蜀山便是死路一条!”
“同意也不见得能活!”
“这便要看那新任魔君是谁,有何目的了?”
“说得好像你已经知道是谁了般?”
“正是,那人便是——打头将军!”
“啊,不可能不可能,魔狱与蜀山、帝丘势如水火!”
吕展几乎是叫出来的,傲景也顿时抬起了深锁的眉头。
“是吗?若非打头将军,含章届时听候吕展将军处置!”
“那你说为什么?”
“吕展将军你可以自行琢磨下,待含章得胜而归,再将其中的机窍告于你也不迟。”
“你……”吕展不服气,这不是小瞧他脑子不好,他站起身来,冲向颛顼,“把话说清楚!”
“好了!”傲景见吕展就要动手,制止道,“含章之言会否成真我等且看,方雷氏如今最重要的是历化,只要大规模历化成功,便能以不变应万变。”
“是!”吕展心有不甘,只能忍气道,“那少君长决定闭山多久?”
“含章认为呢?”傲景转头问道。
“含章今日将方雷氏往日历化情况研究了一下,少则五年八年,多则二十年三十年。”
“即便有承云还需这么久?”吕展揶揄道。
“像吕展将军如此天资之人自然不用,但目前方雷氏的情况是普遍天赋不佳,甚至可以说得上愚笨,需时日先育民。”
听见育民二字,傲景的脸色一变。
此前资质稍好的,都已被他们暗中选拔,成功之人皆已被摄灵。
剩下的确是一些天赋不佳的,所以他才会让那十几个宗氏送人来。
不说眼前之人知不知道摄灵之事,他想既然能看出这些人的资质,便是知道方雷氏其实底牌还不够厚。提出闭门历化,是何其有先见之明。
“那好,一切事宜就交给含章处理吧!”傲景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
颛顼点头,从一旁的案上拿过一份竹简递给傲景:“这是族老和各宗族呈报上来的首批历化名单,含章已整理完毕,还望少君长过目。”
“如此迅速,含章办事果然让傲景放心。”
“事不宜迟。”
傲景随意翻了翻:“你看过就行了!”
他把竹简合上,扔到一旁,貌似关切地问道:“含章何时前去无狱之域呢?”
“含章是这样考虑的,看少君长认为妥否?”
“你说。”
“首先要为历化者提供修习之地,此地需灵气充沛,且要大要隐秘,实难选择;另外,要为历化者提前准备人均五年之用,例如衣食、丹药一应资材及伤亡、魔化等应急所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承云还需先命人奏出,试其功效,证实长时间修习亦可,方能让历化者参与。
“含章将此一应事务安排下去便能动身,前去无狱之域少则十天,多则一月。想来待含章回来,这些事务也筹备完毕了,正好可全面督行历化之事。此中如有不妥,还请少君长指示。”
傲景点了点头:“周到详细,未雨绸缪,深得我心。就是不知含章可有中意的人选来执行这些事务。”
“一切全凭少君长安排!”
“那就交给吕展吧!”
“少君长!”吕展还想争辩一下,不乐意为颛顼办事,却被傲景堵住了嘴,“本君已经决定,勿要多言。”
颛顼和吕展异口同声回道:“遵命。”
随后傲景又同颛顼寒暄了几句,还好心地将傲俊留给了他做护卫,让二人一同前去无狱之域。
至于二人能不能回来,他是不在乎的。
那天后,整个迷雾山都知道了这位新晋客卿乃傲景真正的红人,想多筛人进入历化名单者众。
他那间三进小院从早到晚门庭若市。
而在小院对门的高塔上,有人正居高临下,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