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兴奋不已,他用目光迎接着他们。
烈山城内,天色朦胧,随着夜色的来临,气温骤降。
原本路上还有不少行人,这时个个捂紧了衣服,大婶们开始吆五喝六地呼唤在外的孩子回家,街边的小贩也纷纷收起了未卖完的东西。
阿唤、张挥、姜榆三人走进一家客栈,小二热情地上来招呼。
见三人相貌堂堂,又衣着不菲,小二在张挥旁边悄悄说了几句,让张挥气地直喘粗气,恨不得将小二扔出去。
在张挥那儿吃了鳖,小二也不气馁,又在姜榆耳旁碎碎念着。
姜榆听过后大笑起来,终于知道为何人家一句话能气倒张挥了。
原是小二鼓吹自己店中有碧玉春,不断向张挥推销,还说自己是碧玉春坊主的好兄弟,让他们一定要尝一尝,若水镇外只有他们那里能喝到,保证货真价实云云。
就在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与碧玉春坊主关系如何如何时,颛顼和傲俊走进了客栈之中。
姜榆随即调侃了一句:“好了,你的好兄弟来了,要不你问问他需不需要。”
小二倒是机灵,看颛顼穿着,心知又是个有钱的主。
于是赶紧跟到了颛顼身后,又将他如何与碧玉春坊主的传奇结缘讲了一通。
颛顼倒是识趣,还配合地恭喜他有那么一位好兄弟,顺便好好赞美了一通那位碧玉春坊主。
最后他让小二上了整整五坛“碧玉春”。
小二简乐开了花,张挥则是气炸了眼。
跟小二寒暄完后,颛顼坐到了阿唤他们旁边的一桌。
“人前肝胆相照、富贵与共,人后捅人一刀、背信弃义,认识这样的兄弟简直是人生之幸、大幸!”张挥大声对着颛顼那桌道,生怕有人听不见,听不懂。
颛顼给傲俊倒上一杯水,悠悠然也开了口:“君之所见即我,好与歹皆是我,非我亦是我。”
这句张挥却是没听懂,偏头问阿唤什么意思?
阿唤斜倪了一眼颛顼,再不看他,也没说话。
傲俊回头看了眼张挥,他不想参和,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到了另一边。
小二端来了五坛酒,颛顼示意他分给众人。
小二好生纳闷,明明五个人认识还要分坐三张桌子。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只要有大金主在,就算拆了他们客栈他都没意见。
他陪笑着,对颛顼的态度不是一般地殷切。
颛顼借机问小二道:“最近城中有没有什么值得听之事,说来乐乐?”
小二一听他说“值得听”三个字便懂了,买酒不就是为了换消息,这他懂行。
他悄悄在颛顼耳边说了起来,最受关注的还要算列山氏最近闹鬼之事。
此前列山氏失踪数百年的少君长好像回来了,但回来的不是人,是鬼!
还经常在志株君长府邸徘徊。
另外,有传言说云霄是君长的亲儿子。
两个消息让列山氏甚为戒备,已经暗中抓了好多散步谣言之人。
他说完还悄咪咪地提醒颛顼千万不要说是自己说的。
颛顼也没多问,只是留了个心眼。
随即又问道:“无域之狱有没有新动静?”
听到无域之狱几个字,小二立即谨慎了起来。
他反问道:“听说血狱香尊死了,对吧?难不成真的要大战了吗?”
颛顼轻笑了一下:“若是开战,你们如何是好?”
小二“嘿”了一声:“血狱香尊是什么人,他虽然占领了魔域十多年,但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这里的乡民,而且一些魔族偷跑出来吃酒,也还要给钱呢,你见过这样的魔族?怕倒是不怕,但他真死了的话,还是有些可惜。”
他竟一连唏嘘了好几声。
颛顼点头,故意做出纳闷的模样:“但他可是魔君,你们果真不怕?”
“魔君?那是神族叫的,又不是我们给起的。谁好谁不好,日子自己过,我们心里有数。”
“那你们心里魔君是怎样的人?”颛顼心中自得,语气仍是平静。
“就我自己的想法哈!”小二说得兴起,干脆在颛顼身边坐了下来。
颛顼给他倒了一碗酒,他瞧也没瞧一眼,继续道:
“你看我等一届凡民,好好在家坐着,却被人打到家中来了,你要是有点血气你不得操了家伙打回去,更何况是一个堂堂的魔尊。所以你不知道十年前百族联军围攻无域之狱无果后,我们都准备逃命了,心想无域之狱一定会报复的,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我们。结果你猜如何,人家愣是没有,忍了这么多年,不简单不简单!”
“这么说你还挺佩服他的?”
“不能说,不能说。”小二乖张地挤了下眼睛,赶紧给颛顼倒上一碗酒,示意他别在问了。
颛顼会意,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噗地一声吐了出来。
“你说这是……碧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