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翼虎还调皮了几次,使劲儿想蹭上水波扇,都被张挥拿箭吓唬又躲开了,它对张挥是又恨又怕。
不一会儿,两拨人便飞到了血狱冢,云鹤目送他们前来,飞到几人面前。
“列山氏云鹤见过打头将军、张挥君长!”说完他看着另外几人,由于不认识,便只是含笑致意。
“云鹤公子久仰!”张挥寒暄道。
“我族少君长已将各位要到此之事转达云鹤,前几日送来的血狱香尊尸体也已经通知无域之狱取走了,我在此等候为各位领路!”
“领路?”张挥看着城墙外问道。
“无域之狱延绵万里,茫茫雪海,无人带路会在里面迷失。”
“我们怕不会迷失吧?”
“不怕迷失,就怕意外。里面地势复杂,还有很多阵法、埋伏、机关等等,此前百族大军围袭,有一半是迷路的,一半是被埋伏中招的,被吓坏的多,打败的少!魔族根本不屑与他们动手。”
阿唤回想起之前小二的话,他们好似对他观感都不错。
血狱香尊的为人让她更加好奇起来,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做过猜想。
他为何要设计一出让自己隐身的戏码?
他的离开和含章的出现正好接上,二人会不会是同一人。
不过相公岭上,她见过含章和血狱香尊同时出现,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他会不会真的是颛顼呢?
这个她否定了千百次的答案再一次萦绕在脑中,反正要搞明白他到底想要如何,还是得深入无域之狱好生调查一番。
“那就有劳云鹤公子了!”阿唤道。
“不过此去危险,张挥怕给云鹤公子添麻烦!”
“云鹤若是怕麻烦,就不会在此久候各位了!”
说罢,他让人拿来六件雪狐裘分给众人,说是用里面的一种名为血狱之狐的皮所制。雪狐裘极其保暖不说,披上它还不会被随时出没的雪狐攻击。
云鹤站在水波扇前,领着众人朝无域之狱深处飞去,颛顼和傲俊跟在其后。
一路上,冷风呼啸,寒流滚滚,大雪迷住了双眼。
站在水波扇上的几人根本看不清何方有路,身旁不时还有雪狐飞天而过。
它们张着利爪,突着嘴,向空中一跃就是千百米。
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一嘴叼走,幸好他们早有准备。
话说回来,这种级别的雪狐裘,云鹤一弄就是六件,可想而知其功法也不可小觑。
颛顼与傲俊不时跟丢前方几人,还好颛顼每次都能顺利驾驶翼虎寻到他们。
这让云鹤开始对颛顼刮目相看。
飞了半日,原来的雪白渐渐褪去,眼前变成了满目的红。
云鹤指了指下方,让众人下到地面,从那里开始只能徒步前行。
因为前方便是传说中的血狱,也就是一片茫茫的血色泥潭,上空弥漫着红色的雾瘴,如若掉到血狱中,人会越陷越深,直至被下面的“鬼”拉下去,神也不例外。
血狱中长着各种各样的杂草,芦苇、苔草、泥炭藓等等,长的有一人多高,足以把人的视线完全遮住。
在寒流的侵蚀下,傲俊本就体弱的身子早不能承受,不知道他是如何撑过来的,落地后颛顼才看见他那张比死人还惨白的脸,二话不说,直接将一粒药丸扔到他的嘴中。
傲俊正要吐出,颛顼却道了一声:“只有活人才会道歉。”
这句话震惊了傲俊,他的嘴角抽动,想问他是何意思,颛顼又吐出一句话来:“如果还懂得感谢,那就再好不过了!”
傲景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就这一两句话的工夫,颛顼抬起头,发现阿唤几人都不见了。
“哎,看来是上天不给我们路走啊!”颛顼叹了一声。
傲俊向四周望去,二人所在的位置都是芦苇,将前方的路遮完了。
“有人吗?人呢?”傲俊倒也聪明,立即喊道。
颛顼无奈道:“方才他们说话我们也听不见,说明这里超过一定距离声音会被掩蔽。”
他随意找了个方向走去,拨开芦苇,下面的泥潭中有多具尸骨。
“想来这些就是当年百族攻打时,出不去被血狱吞陷之人。”
“哦!”傲俊敷衍了一声。
一路上他不说话、冷着脸,现在就连被困死亡之地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们随意走着。
颛顼在想云鹤会来找他们么?
毕竟自己曾经给过他路观图,偶尔也让他帮传递下消息或者运送个人什么的。
他一直觉得云鹤是一个极有意思的人,因为他做事从没有目的。
颛顼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可以从一个人的身上,琢磨出一百个人的想法来。
所以现在,他不确定云鹤的想法。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姜榆一定不会让他找来。
当众人发现二人没有跟上时,云鹤提出了两个选择让他们决定。
找的话必须回去,如果一旦走错路,很可能他们也会在血狱泥潭中迷失。
还有如果日落前没有走出去,前方好几个关隘他们是过不去的。
血狱泥潭出去后,是无数的埋在地下的雪弹,踏错一步就会被炸的体无完肤,天黑根本无法通过。
雪弹走完会进入一个小山谷,山两旁架设着魔族自己发明的投雪机,人一旦出现,漫天的雪球就会自动如万箭齐发般砸来。
同时云鹤也说了另一个结果,如果不找的话,二人走错便会陷入到泥潭中,九死一生。
果不出颛顼所料,姜榆阻止了阿唤想要回去找颛顼的想法。
他的说辞是既然他敢来,就已经有了面对任何凶险难关的准备,不如看他如何应对,才知道他是否有方法说服无域之狱,让蜀山脱困。
阿唤最终还是同意了姜榆的说法,但在众人离开时,她悄悄放了一只小青鱼在泥潭中。
青鱼全身装备着银色的鱼鳞,如铠甲一般,一到泥中,它便破土游去,畅行无阻。
颛顼抓着脑袋貌似在想办法。
想的是如何不让人看出自己可以轻易出去的办法。
天色朦胧,霞光照在血色中,阿唤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走出了泥潭,但目之所见处已没有颛顼的身影。
阿唤也不知道自己在伤感什么?
四人继续行去,在云鹤的带领下,他们飞飞跳跳通过了埋有雪弹的区域。
但到投雪机处,仍是吃了不少苦。
由于天色渐晚,看不真切,四面八方投来的红色雪球又实在太多,除了阿唤外,其余三人都多多少少中了几发。
有趣的是,姜榆中的是被张挥射去的,张挥中的是阿唤不小心用扇子扇去的,云鹤中的是姜榆躲开的。
总之通过此处后,三人雪白的狐裘上已被沾得猩红点点。
好不容易看到了远处的亮光,几人匆匆地向那烟火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