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刚退出几步,猪虏便看到了他,朝他盯来,鼻子上沾着血,一喷气,就溅出一些血沫。
猪虏的喉咙里发出“哼哼”的鼾声,像是卡着痰一般,粗犷而杂乱。
猪虏一下向着他扑去,他的手有些颤抖,在猪虏袭来的瞬间,双膝跪地,仰面卧倒,猪虏从他身上跃过,离他不过十寸之距,幸亏他动作迅疾。
不过刚躲过这个生猛飞扑,猪虏又一个拱嘴掉头袭来,将领见势一个后翻腾起,接连几个流畅地腾跃,朝着人群跑去。
一旁的魔兵见到此幕,如果不知那是猪虏,他们的将领被野猪追逃一定会传为军中笑柄。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赶紧飞奔而来,严阵以待。
魔将说过,不能沾染上猪虏的血,否则就会有异化的危险,所以他们面对猪虏,全部采取围攻捕获的方式。
猪虏尝到了血的滋味,此时已经陷入疯狂状态。
一个劲儿猛冲乱撞,朝着人群袭去。
在将领的带领下,几个魔兵通力合作,一人引诱,一人辅助,一人侧攻,另两人铺开天罗地网。
颇费了一番力,幸好将他套进了灵蚕网中。
颛顼被这波骚动引来,悄悄站在众人身后,虽然这几人已经抓到了猪虏,但他脸上紧张的神情没有丝毫减弱。
如果这只猪虏已经异化成功,那这几日都有人在田间劳作,说明他已经攻击过不止一人了。
他的眼神在田间四处张望,由于草垛太多,无法一眼望见何处有异常。
但他很快想到了办法,他拿出火折子,在各个草垛中穿行。所过之处,一把把大火燃起。
前面抓住猪虏正准备要走的魔兵们看见这突然点起的火,警觉起来。
将领即刻做了安排,让两人将猪虏押送去高塔,让一人去通知魔将,其余人全部聚合,以防其他猪虏偷袭。
不一会儿,在那燃起的红光之中,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了二十多个猪虏。
他们原本黝黑的皮肤此时已泛白,并且带有淡淡粉色,和猪皮没什么不同,豚首纵目,披头跣足,比起那只被抓的猪虏,他们还没有异化到以手为足的地步。
目前在场魔兵不过八人,要对付这么多猪虏,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他们没有考虑自身安危,立即两两分了组,堵住四方出路。
八名魔兵开始大战猪虏,火光让猪虏躁动不已,疯了似的狂扑,招招对准魔兵的心脏抓去。
魔兵不能拔剑,遇上的对手数量又多,手上的灵蚕网有限,无法一起将其困住,打起来不免站了下风。
很快南边的防卫便出现了漏洞,大批猪虏向那里涌去。两名魔兵左堵右防仍是不敌,不料其中一人被拱倒在地,一群猪虏张着獠牙向他袭来。
岂料他将剑一拔,喊道:“宁死不做猪虏!”
在他向自己脖子抹去时,一个极快的身影旋转而来,颛顼周身散着灵光,将猪虏震开,把他救出。
没等他喘下气,又有猪虏从其他地方围来,目下便有不下五十个,远处还不知藏着多少。
所有人被这阵仗惊住,那名将领近来在蜀地学会了几个方言,一声“仙人板板”从他口中冒出,随即他“呸”了一嗓子,喊道:“血战到底!”
颛顼的背影被火光照亮,他的手向身后一摆,示意他们停下。
那名将领顿时认出了他,当时在无域之狱,他代表方雷氏前去解决血狱香尊身亡一事。
他给魔兵们递了一个眼神,几人纷纷拿出灵蚕网,向外围跑去。
不用颛顼点明他们也知道,如今之势,是不能让这群猪虏外溢到村里。
“记住,切莫沾到一滴血。”这声似命令又似关切的话,让那名将领不自觉点了点头。
后来他想到此事仍觉得奇怪,为何自己那般听话。
颛顼长身端立,独自向着猪虏走去。
猪虏似感受到了威胁,在本能的驱动下,张牙舞爪起来,齐齐朝着他发起进攻。
近处的三十余名猪虏向他围来,他在火光中飞驰,剑极快、极准,也极狠。
一批倒下,另一批横冲直撞而来,他的动作更快,一剑四化,每一招击出,同时便有四人倒下。
剑从他们的心脏上拔出,一个个扑倒在地,倒在他们耕种过的大地上,他们终将在此永远沉睡。
火越烧越大,烟雾混杂着肉烧糊的味道,恶心感涌来,即便站在外围的魔兵都忍受不住,纷纷吐了一地。
只有颛顼还在其中,用他的剑驱除着心中的不适。
越来越多猪虏在大火中变成灰烬时,魔将赶了来,他身边多了一人,问他道:“此人是谁?”
问话者正是元辰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