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嗓门在避开之余,急忙往后院跑去,追着那名认识此历化者之人。
疯四天见攻击见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轻蔑,又带着一丝莫名颤抖的笑。
这是一个人突然获得绝世之力后的张狂,兴奋到不知所以。
他继续发动攻击,身体已然胀起,脸上出现了凹凸起伏的齿痕,粗糙难看至极。
这个画面让颛顼想到了一种动物,此前在野牛山上捉弄张挥时,他们遇到过的——齿突蟾。
按说他是个人族,会变成这个模样,难不成是常年以齿突蟾为食?
齿突蟾唯有手指大小,嚼它就像嚼花生米。
张挥和颛顼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张挥没忍住,一个恶心涌上心口,手上拿着的弦也松了一下。
颛顼虚掩眼皮,尽量不被他污损了眼睛。
疯四天继续向颛顼攻来,五指微微弯曲,对着颛顼一吸,在强劲的气流包围中,颛顼不仅人朝他飞去,就连灵力都有外泄之势。
颛顼的脑子迅速转动,好似抓到了此人灵力突进的关窍。
是的,不止摄取灵根能擢升境界,直接吸取灵力也能转化为历化层级。
简单说就是摄取灵力,便能历化!
那么历化之于摄灵而言,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先神之神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创造历化的是他,让摄灵出世的也是他,相当于左右手互砍。
颛顼想着,脸色大变,他觉得身体越来越轻。
张挥察觉到异样,情急之下拉弓向疯四天射去。可对方不过看着那些箭瞪了一眼,就将它们化为了粉末。
张挥心中一颤,果然情动劫与魔境劫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他眼看着颛顼离那人越来越近,焦急更甚,朝他飞去,颛顼的手在空中向他比了比。
他知道那是让他别动的信号。
他要做什么,再这样下去他的灵力会耗竭。
就在这一刻,颛顼的目光中已经全是那张恶心的脸,披风将他的头遮住,颛顼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一个东西。
他尽力靠近那人,才将噬灵珠拿出,并且只将它握在手中,控制着不让它灵光四溢。
即便这样,它还是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力,疯四天猛地一震,如触电般全身抽动,灵力从他身上泄出,又回流到颛顼身上。
只一瞬颛顼又将珠子收起,没让人发觉,不过当灵力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时,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些异样,心中涌起一股欲望,好似看到了眼前人吃齿突蟾自己也想吃的恶念,他赶紧调息了一下心神。
疯四天被莫名而强大的力弹开,眉间一紧,对颛顼比了一个走着瞧的动作,飞身离开。
他走时还不忘将躲在一旁的几个退病劫历化者的灵力吸去,只见那几人像泥鳅一般滑倒在地,事情发生太快,没有人能够阻止。
这一役虽然引出了摄灵者,但诱捕失败意味着只凭他一人就会掀起九州震荡。
此般摄去的不光是灵力,还有人世赖以维持的秩序。
如果没有任何代价就可以将他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势必勾起人心最深的贪欲。
而且你不吸他人灵力便会被人所吸,如此往复,良善将不复存在。
这个灾难绝计更甚猪虏之祸,直击人性之恶。
猪虏尚有可治之法,而恶之根本源于人心,不管是喂养还是教化皆须以数年计,如栽树一般,而此恶之害一朝可毁百年功。
张挥见颛顼面色憔悴,上前来想要扶着他,在他挨着颛顼手臂时,竟发现颛顼在颤抖。
张挥的面色顿时一沉,问道:“摄灵会有这么快的精进,是先神之神出手了么?”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颛顼调整了一下心绪,吩咐道:“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好在那人还未将摄灵术传出去,我们尚有时间,先看看众人!”
一众魔兵倒的倒,摔得摔,却是不能动弹,不同的部位被石化后如雕像般摆出各种动作。
“龟儿子的,这究竟是什么邪功?”张挥埋怨道。
颛顼蹲在魔族三军将领的面前,将领的腰部被封住,只能用手撑坐在地上,嘴巴也不能动,发不出声音来,唯有两个眼珠打着转。
颛顼手运灵力,将之渡到将领的腰上,却不见石封之处有任何异样。
他接连尝试了多次,仍不见成效,未免诧异,反倒是那将领向他眨了眨眼,好似在说自己不疼、没关系一般。
这时,大嗓门火急火燎地跑来,看着满地受害之人,喘着气道:
“疯四天!那人不知道本名,但功法奇异,吐出的气能将人封住,四天就会解封,大伙儿叫他封四天。但此人性情疯癫,所以是疯子的疯。”
“也就是说他们没大碍,四天之后会自动解封是么?”张挥问道。
“以前是,但现在那人功力恐怖如斯,可就不一定了。”大嗓门回道。
颛顼看着各位将领,道:“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找到救出大家的方法。”
那名将领两眼一红,快速地眨着眼睛回应。
站在众人身后的诗施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命人将魔兵和受伤之人抬下。
现场清理完毕后,颛顼赶紧召集来众人,他将目前的情势简单说明后,便把几件急务安排了下去。
最重要的便是通知明昱等几大君长防范,拉拢、保护历化者中的良善之人,勿要让其落入摄灵之辈手中;另一些以征讨为主,下定决心快速诛灭!
张挥在蜀中执行了此项政策,他迅速召集信得过的宗长及族老,在各地带领百姓开展针对一系列神族的纠察与批斗。
城中不停有人穿街走巷地大喊:如有检举神族、历化者恶行之人获重赏,且可得君长保护……
蜀地的百姓多有血性,纷纷站出身来,在君长府外控诉呐喊,将自己的冤屈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