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除了和尾白阿兰的两次错位进攻外,童磨很少和队友有更多的连接。
而且第二次梯次进攻与其说是配合,不如说是童磨自己猜出了排球的动向而做出的举动。看起来是连接上了,奈何主人公心里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更别说,最后那一球是童磨自己抢来的吧?
黑须叹了口气:“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放在场上的童磨很明显地表现了他强悍的运动天赋,并且他学习和吸纳的能力十分强悍,是无法放弃的战力。
‘他只是个新手,你不能因为童磨强而对他要求那么严苛。’黑须在心里安慰自己,‘距离春高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有的是机会把他教好。’
所以现在他必须狠狠喷毒液!
队长和其他队友一巴掌,童磨更是狠狠来两巴掌!
黑须深吸一口气,他正准备在童磨玻璃般易碎的配合之后,把对方四不像的拦网、和总是避开的接球一起说清楚之际,童磨反而先发制人。
“有疑问~”童磨像小学生一样举起半臂,“请法宗给我解释一下啦。”
“排球是七个人的运动才对吧?”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找茬,但是童磨确实是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的。
但这对于黑须来说如同天塌了一般。
他感觉自己脑袋里有根弦断掉了。
就算在童磨入部后已经切实感觉到了对方是个很难搞的家伙、并且已经被迫害了好几次的黑须,这一刻还是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到底是在迫害还是真的没认真听规则?’黑须想到,‘我竟然一时间分不清楚。’
也没人说新UR还自带一个负面叠加效果啊?
好在黑须在被童磨的疑问攻击到之后很快冷静了下来,他跳过了童磨的问题继续把训练赛展现出来的毛病全部指出,并且提出整改建议,复盘到此就算到此结束。
但罚训没有迟到。
“所有罚训内容,你们都听到了吧?”黑须宣读完罚训内容后决定解散,“从下次训练开始吧,今天先结束。”
黑须从部活室内落荒而逃。
“法宗酱走的好快,”童磨叹了口气,“明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年伸手把胳膊上的护肘摘了下来,露出光洁的胳膊来。他伸手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瓶撒隆巴斯喷雾,递给了不远处的北信介:“嘛,稍微处理一下胳膊吧,北君?”
童磨对自己的力气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眼睛弯起,“顺带帮我解释一下之前那个疑问啦。”
“因为站在场上的永远是六个人。”北记得自己在对方入部第一天的时候就解释了这件事,当时的童磨并没有任何异议,“你是有什么其他疑问吗?”
童磨确实有疑问。
“我只是不明白,如果只算在场的六个人而为这个运动,那么其他人的努力算什么呢?”
……
“因为所有人都很努力。”
面色不虞的宫侑突然的开口,在此之前的复盘中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你真的想打排球吗?”
尖锐的话语内容让部活室的气氛一紧。
“唔,不要这么凶嘛。”
童磨总是习惯性地去看他认为可怜、拥有真挚或强烈感情的孩子。
而且除了那些替补的孩子们,负责记录和分析的大见监督与黑须教练也很辛苦、维护场馆和排球的人也很认真,注视着他们的观众也投注了热忱的情感。
这些人也算是胜利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吧?
北理解了童磨的言下之意。
毛笔头少年看向正在整理东西的荻野庆介,只不过荻野似乎没对上北的脑电波,他正在和宫侑小声说着什么。
“铛、铛。”
部活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从东京分教的事务里刚刚脱身、回到京都突然被告知自家教主跑到隔壁兵库县上学的樋口浩二站在了门口。
“叨扰了,各位。”
樋口的一言一行都和传教的童磨很是相像。
身着和服的男人朝着童磨微微俯身,和善的笑容中居高临下的意味快要溢出,用堪称凝视的目光慢慢扫视过部活室内的所有队员,直到看向童磨时,才露出了真挚的眼神光。
“抱歉,我无意叨扰您。”樋口用敬语道,“但现在有些教中事务需要向您禀报。”
他半弯着腰,手向外伸去做邀请状:“请您允许,教主大人。”
……
童磨刚刚还有些困惑的表情立马转变为传教时神秘莫测的笑容。
“我知道了。”
白橡发少年在队友们的注视下离开了部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