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种佳的动作没变。
“种佳。”靳升无奈的开口,“你认真的?”
“澡都一起洗过了,你觉得呢?”种佳嘴角挂着笑,狡黠的看着她。
靳升下意识觉得,她和狐狸一样。
狐狸或许有她一半狡猾,但一定没她可爱。
“种佳,我想你应该明确一点。”靳升一步一步逼近她,温热的气息打在种佳脸上。
暧昧十足。
“明确什么?”种佳壮起胆子看他,“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愿意吗?”
“这样不合适。”靳升败下阵来。
面对她,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宕机。
“我打地铺。”
种佳哪里舍得让他打地铺,“别啊。”
“我是男人。”靳升看着此时还在偷笑的种佳,不由得开口,“你对人能不能有点防备心?”
“你,我也要防备吗?”
种佳就这么眨着眼睛望着他。
靳升口中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是这么相信他,信任他。
又总是像这样撩拨他。
把他的心惹得一团乱。
“种佳。”靳升顿了顿,“我们没结婚。”
“我知道啊。”种佳不解。
靳升继续开口,“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对你不好。”
种佳:……
“楚河汉界行不行,咱们俩划三八线,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隔着三八线行不行?”种佳倒退一步。
靳升一时间没说话。
“那你不满意的话,那我打地铺好了。”种佳说着就要下床,“反正我这个人看不得喜欢的人受委屈,地上那么凉,还是我来躺吧。”
靳升:……?
见种佳真的搬起被子放到地上,靳升这才有了动作,他拉过种佳的手,“你……”
种佳还在一脸无辜的盯着他。
“一个成功的女人怎么舍得自己的丈夫打地铺呢。”
半响,靳升终于开口,“行。”
这才对嘛。
种佳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她把手中的被子塞到靳升怀里,然后自顾自上了床。
靳升摆好被子,有些尴尬的坐在对面。
种佳不由开口,“我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躺过,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
“这不一样。”靳升还是有些扭捏。
种佳发现,这样的靳升似乎更有魅力一点。
从来到这间屋子,靳升的眼神有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害怕不注意就唐突了她。
之前之所以一起睡,是因为靳升没有意识到这份超出朋友的感情,毫无杂念。
而现在,靳升喜欢她。
对她的爱慕之情达到顶峰,还会有生理上的冲动。
再一起睡,就不合适了。
尽管他知道不会发生什么,
只是躺在喜欢的女孩身边,他可能要失眠了。
果然是狐狸,把人惹上钩后就不管不顾。
偏偏,他还是愿者上钩。
住在范家这几天,种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放松下来,之前在钟家,由于钟雾隐的存在,她的神经总是紧绷绷的,无法彻底放松。
然而住在这里这些天,周蕙十分热心,给她们添置了很多东西。
热情到种佳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程度。
靳升也难得放松了下来,这个氛围于他而言,比靳家好太多了。
他能感受到这个家的幸福,他看向身旁的种佳。
如果自己和她成了家,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不,会比她们还幸福。
范家夫妇都是很好的人,她们和这个村子里其他人不同,最起码,在他们的眼中,男生女生都一样平等。
这些天,种佳经常跟着周蕙去给那些被丢弃的女孩送衣服,吃食。
女孩们瘦的和竹竿一样,种佳看一眼都觉得心疼,巴不得把余额里的钱都用来给这些女孩换一身暖和的衣服。
流浪街头时,女孩总比男孩更艰难一点。
害怕这些女孩会被路过的坏男人欺负,种佳做了一个决定——教她们跆拳道防身。
最起码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种佳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蕙,周蕙十分支持这个决定,并打算带着范元元一起学。
种佳问出了积压在心里的话,“惠姐,我想问问您,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定居?”
毕竟如此生态环境,选择在这里长住,真的需要深思熟虑。
“其实想过一走了之。”周蕙欲言又止。
种佳看着她,好奇她的回答。
“只是想想自己要是真的走了,这些孩子就再也没希望了。”
是种佳意料之外的回答。
如果范家夫妇也离开了,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人消失了,不会再有人给孩子们送暖和的衣裳,还有热乎乎的饭了。
“我们之所以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想告诉那些孩子,她们并没有被完全放弃。”
她们在的话,孩子们会多一层希望。
这就是她们坚守在这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