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靳升刚起身,准备把窗户关上,下一秒,衣角被钟佳抓住,“你想不想淋雨?”
钟佳有私心。
这个雨天,像极了她穿越而来的那个雨天。
当时的她,只能带着自己买的周边蹲在雨里。
她现在心情十分糟糕,尽管被靳升安慰了一部分,可她依旧很难过。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淋雨。
有点忐忑靳升的回答,突然提出去淋雨,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吧。
钟佳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她提出来,靳升大概率也不会拒绝的。
怎么感觉有种强人所难的意思?
钟佳连忙开口,“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靳升却轻拍钟佳的背,“可以,但是你要穿多一点。”
钟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以吗?
“嗯。”靳升语气异常坚定,根本没有迟疑就把衣服递给钟佳。
钟佳没有接过,她指了指靳升身上的外套,“我能穿你的吗?”
没有想到钟佳的回答,靳升愣了一下,继而很快将外套脱掉,“给你。”
靳升再次披上了属于靳升的外套,她笑了出声,牵着靳升的手就往门外冲。
外面的雨不是很大。
钟佳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靳升,却对上靳升望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感觉,很轻松?”钟佳说着,手自然而然搭上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紧扣。
“有。”靳升回握住她,“不开心都被冲走了。”
两个人在外面淋了一会雨,钟佳回到卧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美滋滋的爬到床上盯着他看。
靳升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去洗澡。”
等靳升出来后,钟佳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钟佳又做了好吃的送了过去,回家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满月大小的婴儿。
男人就像丢垃圾一样随意的把女婴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一幕对钟佳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她足足愣了两秒才做出反应,“等等!””
那男人闻言扭头,“咋了?”
语气平淡到似乎只是在讨论天气怎么样。
钟佳一脸茫然。
他的语气凭什么这么正常啊?
果然不是自己亲自生下来的,就是不心疼。
孩子的亲妈如果知道孩子被这样对待,心里会多难过。
只是,她们可能只是难过,没办法做出别的决定,
“大哥,你在扔孩子?”钟佳看了垃圾桶里不声不响快没气息的小婴儿,语气不免有些着急。
“看不出来?”男人挑眉,似乎觉得钟佳刻意找事。
“犯法了知道吗?”钟佳抱起垃圾桶里的小孩,小孩浑身脏兮兮的,没有一点生气。
钟佳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不会………
“犯什么法,妹子你新来的吧,我们村一直这样。”男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遗弃罪,是要坐牢的。”钟佳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
“哦。”男人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那你报警吧。”
钟佳:……
无力。
不想再和男人浪费口舌,稚子何其无辜,钟佳第一时间便将女孩送到了医院。
村里的诊所治不了她,她便租车带她去附近的县城看病,她电话知会了靳升,便抱着婴儿来到医院。
女婴被送去做了手术,独留钟佳一个人在外面焦急等候。
病态的环境,病态的人性,这一刻,钟佳突然明白了,呼唤她和靳升来这个世界的,或许恰恰是这样的一群女婴。
手术室外,钟佳面前递过一瓶矿泉水,她微微抬头,看着靳升。
靳升面色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坐在钟佳身侧。
沉默了一会,靳升开口,“你受伤了吗?”
钟佳摇了摇头,“没。”
“医生怎么说?”
“说是因为缺氧导致的窒息。”
钟佳说完,她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恨意。
滔天的恨意袭来。
这是钟佳第一次活生生的体验到如此极端的重男轻女。
只因为是女孩,便轻易扼杀掉她未来的一切可能。
钟佳紧绷的手被靳升温柔抓住,“我和你一起。”
钟佳点了点头,“等一会我们把这些就医记录留证,到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
钟佳早就想这么做了,可她没有,她明白,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这种行为在他们的村子里甚至是习以为常的。
习以为常。
从来如此,就对吗?
钟佳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这糟粕的思想,早该掩埋在时代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