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神色大变。

这已经是叶承第三次在她面前出现意外情况了。

好像自己一提有关自己家里的事情，叶承就会出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

她来不及细想，叶承的样子太吓人了。

“叶承，叶承？”她起身快步走到叶承身边，“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有点大，整个阅览室的人都朝他俩看了过来。

现场有些骚动，有两个人站起身，似乎在观察要不要过来帮忙。在见到叶承身边的顾灵后，他们又重新坐了回去。

刺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半分钟后，叶承那股心痛的感觉渐渐散去。他缓了缓，直起身对顾灵说道：“我没事。”

顾灵一脸担忧：“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叶承摆摆手：“我休息下就好。”

顾灵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你喝口水，休息一下。”

叶承接过水瓶，喝了一口：“谢谢。”

“不用客气。”顾灵见他脸色恢复正常，稍稍放下了心。

但她还是补了一句：“叶承，有时间还是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叶承不想辜负她的好意，点了点头：“好。”

顾灵这才回到座位坐下，看向他的目光中却满是疑虑。

这个叶承，太奇怪了，他好像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承没再说话，他盯着脑海里那个数字。

97.6%。

整整一个百分点，不是因为顾灵提到父亲，是因为她说“吴叔叔像爸爸”。

“对不起”是浓雾在说话吗？它有自主意识？

他想起刚才心脏被烧穿的感觉。比昨天更疼。为什么？

他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顾灵及其家人，可现在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灵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开口。

没过一会儿，一阵手机闹铃响起，打破了自习室的宁静。

顾灵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很快就来到走廊角落。

“妈……我知道，爸爸和哥哥的……”她压低声音，“好，到时候让吴叔叔来接我吧。”

打完电话，顾灵回到桌前，叶承还在沉思之中。

“叶承，叶承？”她轻唤两声。

“嗯？”叶承茫然地应了一声。

“你确定自己身体没事？怎么一直在发呆？”

“哦，没事，突然想到些事情。”

顾灵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叶承，你好像对我家里人的事很感兴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叶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灵会问这个。但想想自己这两天在顾灵面前的表现，她有这个疑问也正常。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她“我脑子里有浓雾，有数字，你一说家里的人和事，浓雾会涌动，数字会减少”？

从六岁那年他告诉别人，被当成精神病，当成怪物之后，他就再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了。

犹豫了一下，他反问道：“顾灵，你相信有人脑袋里会有雾吗？”

这下轮到顾灵发愣了。半晌后，她才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叶承，你可真逗。你这话是有人脑袋进水的意思吗？”

清脆的笑声在自习室回荡，周边不少人都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顾灵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止住笑声，满脸通红。

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她倒是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

叶承也没再提。他就知道，她不会信的。

他也没继续询问吴叔叔的事，他突然有些退缩，本能的想要离开。

每次靠近顾灵，询问她家的事情，那种痛都像要把他的灵魂撕开。

是不是不打听，回归到之前的状态会更好？

这个念头刚出来，脑海里浓雾开始涌动，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头疼。

他忍住了，没有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