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在。我一直留着。”

然后她猛然回过神来：“吴寻，你是想？”

吴寻点点头：“不管是为了顾清的清誉，还是为了灵灵，我都要弄清楚。”

乔冉默然半晌，忽然说道：“吴寻，我想见见那个孩子。”

吴寻抬头，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乔冉，沉思了一会儿：“我不建议你现在去。”

“那我什么时候去？”

“等我这边结果出来吧。”吴寻叹了口气，“那时候，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应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乔冉微微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灵灵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吴寻眼中露出一丝慈爱：“如果结果出来，不好的话，我会跟她说的。好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顿了顿，眼里的慈爱全都收回，变成了一丝不忍：“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那孩子长得太像顾清，我怕你……”

乔冉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语气有些颓然：“只要灵灵开心就好。”

她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吴寻，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

“越快越好。”

乔冉点头：“好，明天上午你来我这里拿吧。”

就在吴寻起身离开书店的时候，顾灵这边也看完了登记表。除了一个很巧合的日期，她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顾灵虽然心中失望，但还是很感谢叶淑华：“院长，谢谢你，今天打扰你了。”

叶淑华摆摆手：“不用谢我，其实……”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叶承今天回来，我感觉他身上好像带了点温度。”

叶淑华的目光来回扫了顾灵几眼：“以前他笑的时候，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他眼里的冰冷。但今天他说来看我，对我笑的时候，那股冰冷消失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认识了你的缘故，但我希望是。你是个好孩子，虽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但我觉得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顾灵有些发懵：“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淑华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前几天也有人来调查叶承的身世。本来我还奇怪，但现在看到你，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孩子，是不是你家里人不放心你，所以才来调查叶承的？”

顾灵和林小岚都被叶淑华这个消息惊到了，两人面面相觑。

顾灵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吴叔叔那天见到叶承时的反常。

对啊，自己是凭借爸爸的照片看出叶承跟他的相似之处，吴叔叔和她爸爸是最要好的朋友，不可能没看出来。

怪不得那天吴叔叔看叶承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自己怎么这么傻，这一点都没想到。

这么一想，顾灵对叶淑华的话便信了几分，当下打定主意，回去要和吴叔叔去确认一下。

“我知道了，我会去确认的。院长，谢谢你。”顾灵弯腰跟叶淑华致谢。

叶淑华起身走到顾灵身前，拉住她的手：“不用谢我，叶承是我从小抚养长大的，我也希望他能过得好。”

她拍拍顾灵的手背：“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对叶承来说，都是好事。但可能就是要委屈你了。”

听她这么说，林小岚也用担忧的眼神看向顾灵。

顾灵眼眶又发红了，她低下头轻声回道：“其实……有个哥哥也挺好的。”

叶淑华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辞别叶淑华，顾灵和林小岚坐上公交车返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