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心中微微一动：“她……还好吧？”

林小岚摇摇头，叹口气：“不太好。顾灵这两天为了你的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我看着都替她难受。我知道，她喜欢你。我想知道，你喜欢她吗？”

说完，她紧紧盯着叶承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听完林小岚的话，叶承沉默良久，眼神瞬间暗淡了一些。

林小岚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听到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我不知道。”叶承终于开口，“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道？”林小岚完全没想到自己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她想起叶院长的话，想起顾灵说过的“他说他天生缺少感知情绪的能力”，嘴里不禁喃喃道：“原来她们说的是真的。”

“那你……”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你和顾灵在一起的时候，会和之前那些女孩子一样吗？”

叶承明白她的意思，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靠近她。每次靠近她，我的心跳会加快。”

林小岚眼睛猛地亮了，音量都不自觉加大了几分：“心跳加快？真的？”

叶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你也是喜欢她的。”林小岚的嘴角刚扬起，想起顾灵说的那个猜测，又慢慢收了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顾灵在怀疑……你可能和她有血缘关系。叶承，如果……我是说如果，检测结果出来，你真是她哥哥，你会怎么办？”

叶承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想。或者说，他不敢想。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但我会尊重顾灵的决定。”

林小岚咀嚼着这句话，眼里的光暗了暗。尊重她的决定，也就是说，如果顾灵选择离开，他不会强求？

情侣变兄妹，这也太狗血了。如果是真的，顾灵得有多伤心啊。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一定不会的，对，一定不会的。”

林小岚像是给自己打气般重复了几遍，但声音里的不确定却越来越明显。

几秒钟后，她似乎又重新鼓起勇气问道：“那……如果不是呢？”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眼中都是期待之色。

这一次，叶承沉默更久。

四下一片安静，偶有宿舍楼里学生的笑闹声传来。林小岚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如果不是，”叶承缓缓开口，“我想继续靠近她。不是因为心跳加快，而是因为，看不见她的时候，这里……”他指了指胸口，“很闷，很难受。”

林小岚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更亮。

她用力点头：“这就够了！叶承，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不许伤害顾灵！”

“我不会伤害她的。”叶承郑重地说。

林小岚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像是替顾灵松了口气。

“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小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抱着书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压低声音说道：“顾灵现在有点钻牛角尖，我会……开导她的。”

“谢谢。”叶承轻声说。

看着林小岚走进宿舍楼，叶承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胸口的闷堵感并没有消失，但似乎因为说出了那些话，有了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他抬头看向女生宿舍楼，不知道顾灵在哪一间。

林小岚回到宿舍，顾灵正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在发呆。

林小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顾灵，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叶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