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笔。

纸上多了一个人。

顾灵。

眉眼、唇角、发丝，连她自己看了应该都会惊讶，怎么会有人画得这样像。

当叶承看着自己本子上那惟妙惟肖的顾灵画像时，心中猛地一震，笔从他的指间滑落。

他缓缓将自己的右手举到眼前，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只手。

从中午的双手失控，再到现在右手无意识地画出顾灵的画像，自己的这双手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他很确信，他不会画画。可手里掉落的笔，本子上顾灵的画像，都在告诉他，这是他画的。

他瞬间就想到了顾清，那个曾获得绘画一等奖的人。

他重新拿起笔，把脑海里那个长发年轻人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画了出来。

跟顾灵一样，那画像跟顾清的样貌一模一样。

一阵烦躁感袭上心头，他想把两张画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手指已经捏住了纸边，却迟迟没有用力。

不是撕不掉，是他自己不想撕。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盯着自己的手，明明是他的手，可他怎么觉得，它像是别人的？像是有一个他看不见的人，正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这些画。

看着眼前两幅肖像画，叶承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自己的手，好像属于顾清了。

他猛地收回手，把笔记本合上。

荒唐，自己的手，怎么会有属于别人的错觉？

女生宿舍楼，顾灵一个人默默地坐了好久。

林小岚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时不时翻个身，偶尔看她一眼。

在林小岚看她的第十次时，顾灵站起身，嘴角噙着笑：“小岚，我想好了。”

林小岚一个骨碌直起身：“确定了？”

“对。”顾灵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虽然我跟叶承认识时间不长，但他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虽然他说他情感缺失，但他对我的真诚，我能感受得到。他记得我的喜好，陪我上课。哪怕笨拙，却从未敷衍。”

说到这里，顾灵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也知晓我对他的心意。迎新晚会那天，那首甜蜜蜜虽然是早就定好的，却也是我想对他说的话。台下虽然都是人，可我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不知道，我以为他是我哥哥时，我有多害怕。我不是怕他是我哥哥，我是怕我再也不能喜欢他。”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

顾灵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林小岚：“小岚，我喜欢叶承。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他。”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一锤定音：“我想跟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哪怕未来的路充满坎坷，我也愿意。”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厉害。

“这跟他帅不帅没关系，也跟他像不像我爸爸没关系。”

“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叶承，那个为了我想要学会喜欢是什么东西的叶承。”

林小岚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