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淑芬也道:“你哥哥说得对,不要在客人面前失了分寸。”
谢欣怡却道:“怕什么,她又听不懂。”
以前的杨晓夕是听不懂,不过现在的杨晓夕从小在新国长大,英语在新国是母语之一,从小就会学的。
“你是个夺人所爱的愚蠢女人。”这是方才谢欣怡说的话。
以为杨晓夕听不懂,说得特别直白。
杨晓夕笑了笑说道:“这句话里你用了stupid,不过这个单词通常指生理上的智力缺陷,当然你可能想强调我太愚蠢,不过我觉得用foolish会好一点。还有你‘other’的发音不太准确,中式发音太浓了,你读的是‘uzza’,正确的发音舌头要放在上下齿之间,比如这样……”杨晓夕给她示范了一下。随后又将整段话读了一遍,笑道:“看样子你的英文老师该换了。”
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在场几人面色各异,谢欣怡一脸惊愕,惊愕于她竟然能听懂,甚至,甚至还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给她纠正发音?
周围这么多客人,杨晓夕竟当众说她发音不准,而且还说得有理有据,丢脸之外更多的是震惊。
坐在杨晓夕旁边的任斯年,一直淡定自若的面上也多了几许情绪,他看向杨晓夕,目光停留了片刻。
倒是杨晓夕,从容不迫不紧不慢,浅浅微笑的脸,无怯场的松弛感,是一种对自己的话绝对有把握的自信。
“你……”谢欣怡目光微眯,“你能听懂?”
杨晓夕道:“最近也在学英文,刚好你这句话我能听懂。”
和方才的说辞一样,最近在练习钢琴,正好会这一首。
杨晓夕在面色各异的目光中站起身,“抱歉,我要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杨晓夕离开之后众人才渐渐回神,李振豪道:“不得了了,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杨晓夕吗?”说罢看向任斯年,“多日不见刮目相看了。”
任斯年没应。
谢欣怡回过神来,说道:“她,她被鬼附身了吧?”
真的跟变了个人一样,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任淑芬嗔道:“少胡说八道。”
杨晓夕上完卫生间出来碰到林菲,林菲看她时目光生亮,满脸欣喜,她道:“晓夕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又会弹钢琴又会英文。”
方才杨晓夕怼谢欣怡的那一幕她也看到了,林菲是谢清和的女友。不过谢清和这个妹妹却不太待见她,偶尔受些委屈也只有忍着,所以今日杨晓夕怼谢欣怡她觉得挺过瘾。
林菲道:“晓夕,你有空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林菲跟杨晓夕的经历差不多,也是早早辍学出来打工,阴差阳错进了谢清和在内地的公司,最后被谢清和看上成了他身边人,还将她带到港城。
而大陆人普遍被港城看不起,所以林菲在港城的遭遇也跟杨晓夕差不多,两人才会惺惺相惜成为朋友。
杨晓夕道:“英文可以学,多学一门语言傍身不是坏事,不过钢琴这种东西就算了。与其花时间学钢琴倒不如学一门能让自己谋生的技术。”
“谋生的技术?那你说我该学什么呢?”
“那得看你,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杨晓夕便随意和林菲聊了聊,也不打算再过去了,没一会儿任斯年助理找到她,说是该走了。
和谢家人告别出来上了车,杨晓夕和任斯年在车后座各坐一边,杨晓夕没什么交谈的欲望,任斯年也没跟她说话。
她今日的表现确实让人意外,可任斯年却没有问的打算,就这般一路静默回到半山别墅,车子在门口停下,杨晓夕下车前却还是同他礼貌告别。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还要忙吧,那我就不送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也不等任斯年回应,下车便转身离开。
任斯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心微蹙,眼底闪过某种情绪。
他想到曾经的杨晓夕每每看到他时,满心欢喜的脸和明亮的双眸。
“斯年”她总是用期待而热切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而现在……这话虽说得客气,却是明显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