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早上玩到傍晚,落日余晖沿着海面一路撒过来,绒绒金色光晕落在公园中的两人身上。玩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累,每人手中抱着一瓶汽水喝。
此刻两人坐在公园凉亭中,卡通造型的凉亭,挺有童趣。
林菲侧头注视着杨晓夕,目光复杂,停留许久。直到杨晓夕察觉,问她:“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都一天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要问什么?”
林菲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海岸,“任斯年来找过谢清和,他们说话我不小心听到了。”
“嗯?”
“那天你和任斯年来谢家拜年回去之后第二天谢欣怡去你家中跟你道歉,她离开时说那天是我引你去的后院。任斯年当时也在,他听到了,大概不好直接来找我,就去问谢清和有没有这事。我以为你见到我之后会问我的,你为什么不问?”
杨晓夕笑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杨晓夕的态度让林菲疑惑,“你都不怀疑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日就是有人故意给杨晓夕设的陷进,如果林菲是故意带杨晓夕去的,那么林菲也是这陷阱的一环。
“我为什么要怀疑?就因为谢欣怡的一句话?我跟谢欣怡什么交情,跟你又是什么交情?她说的话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比起她动动嘴皮子的话,我当然更相信我们的交情。”
林菲怔住,“所以你不怀疑我?”
“不怀疑啊,对朋友就该无条件信任不是吗?”
林菲落在杨晓夕脸上的眼神仿若被黏住了一样,半晌之后她才又将目光落向远处海岸,她道:“你知道吗杨晓夕,我曾经有一刻觉得我们恐怕做不成朋友了,如果你来问我,如果你怀疑我,我们的友谊都会有裂痕。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没问。”
对朋友就该无条件信任。
“杨晓夕,我那天带你去后院真是只是单纯想走走消消食。”
“我知道啊。”
落日照在杨晓夕脸上,她眼底笑意被照得明媚耀眼,林菲见状也不禁笑起来。
两人对视笑了一会儿,林菲道:“这谢欣怡真是多事,不知道为什么故意这么说。”
“还能为什么,想挑拨我们的关系,看不得我们报团取暖。”
“你说她一个谢家大小姐,那么多人宠爱她。呼风唤雨,吃穿不愁,她干嘛还管我们?我们又影响不到她什么。”
“这个说不准,或许我们单个对她产生不了威胁,可我们成为朋友就有让她忌惮的地方,所以她不能看我们太团结,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内部分化我们。”
林菲点点头,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可惜她愿望落空了。”
正式开学之后杨晓夕又变得忙碌起来,有几个详细数据家里的望远镜测不到,得需要更专业的大型研究用的望远镜才行,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杨晓夕都泡在学校里。
不过学校的天文望远镜有些老旧,测量的精确度远远赶不上几十年后的设备,有几个数据杨晓夕一直测不到,得需要更精密的测量仪器才行。
而杨晓夕第一时间想到了放置于皇家天文台的设备,但是这台设备是专门给E国籍的天文工作者使用的,这里的高层也多为E国籍官员。
杨晓夕没有门路,作为一个港大的普通学生要去使用有点难。杨晓夕想到了林菲,谢清和的姑姑嫁给了E国高管,不知道通过这层关系行不行。
杨晓夕将林菲约出来吃了顿饭,林菲听到她说完,很爽快答应,“行,我帮你问问。”
不过杨晓夕不知道的是,第二天这话就传到了任斯年耳中。
谢清和特意去了一趟盛海总部,在任斯年办公室里,谢清和冲他道:“姑父虽然是英籍官员,但并不是管天文这块的,跟皇家天文台也不太熟。杨晓夕通过林菲拜托到我这里我也爱莫能助。”
任斯年也是真没想到杨晓夕会通过林菲去找谢清和,找他不是更方便吗?她原本可以直接来找他的。
谢清和见他表情,诧异道:“所以这事儿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谢清和了然,“我就说,其实她应该直接去找你,你跟总督相熟,她想借用皇家天文台的设备,也就你一句话的事情。”
港城总督是整个港城的最大统领,天文台那边确实他打个招呼就行。
任斯年和总督相熟说起来也是因为利益,盛海是做运输的,而总督的家人则从事贸易行业,通过和盛海合作,来往两地运送货物贸易,总督家人赚得钵满盆满,好处拿了这么多,这个小忙总不会不帮。
杨晓夕大概并不知道这点,又或者知道,但并不愿意找他帮忙,哪怕迂回曲折通过林菲找谢清河也不愿意就近找他这个丈夫。
周末宿管通知杨晓夕,她的家人来接她回家。杨晓夕猜到应该是任斯年,从校门口出来,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上了后座,毫无疑问看到后座上的任斯年,只是此刻任斯年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