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分明在堵她,她想这个男人报复性极强,抓住机会就要让她吃吃瘪,可听到这话杨晓夕确实无话可说。
她甚至还顺着想了想,如果真的离婚了,如果真的和他闹到了撕破脸的地步,她不再是任斯年的太太,任斯年还会来救她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是任斯年救了她。
所以在任斯年提出带她回港城修养的时候,即便在这里的数据还没有观测完杨晓夕还是同意了。
杨晓夕腿受了伤,虽然只是扭伤,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暂时没办法高强度工作,只能在家中静养。
而杨晓夕将观测地点又放在别墅的阁楼上。
生活一下子变得清净起来,没办法出门,没办法逛街去热闹的地步,她就让自己静下来好好做数据,好好观测。
自从她开始受伤休养,任斯年倒是隔三差五就回来,不过每次回来也没呆太久,例行询问她的情况,得知她情况好转便离开。
点到即止,非常符合他们夫妻的情感状态,极具边界感。
这日杨晓夕拄着拐杖从房间出来,刚出房门就看到从楼梯上来的任斯年,也不知道是骤然来人将她吓了一跳还是她因为腿受伤本来身体就不平衡,总之拐杖不知怎么突然脱手,而她一时没站稳,竟直接摔在地上。
偏偏这一切还被任斯年尽收眼底,摔在地上的杨晓夕微微抬头向他看去,任斯年也正看着她,双手插兜,微微歪头,表情倒没有嘲笑,微歪头的姿势带着几分不解。
杨晓夕有些尴尬,想站起来,奈何腿受了伤没支撑点,拐杖又被摔在了远处,尤其又被任斯年目的整个过程的狼狈,她就越发尴尬,一时手忙脚乱,试了几次都没爬起来。
在沉默着看了她片刻之后任斯年向她走过来,走到她跟前站定,杨晓夕抬头向他看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此刻面对她的狼狈,他是在嘲笑还是在心底暗爽,叹她一声活该。
杨晓夕有点无语,被他看得也不太舒服,正要试着撑起身体站起,他却突然蹲下,在她起身前,一双手臂横过来,一手勾起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腿,就那么轻而易举,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他衣服质地柔软,包裹在身上时有一种温润感,杨晓夕身体却略僵硬,她道:“你放我下来。”
任斯年却没理会她,径自将她抱到房间床上放下,又折回屋外将拐杖拿进来递给她。他表情坦然,全程也没办法逾矩。
杨晓夕接过拐杖,倒也礼貌道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
没有趁机进一步动作,似乎他抱她进来只是随手帮忙而已。
“要送我的谢礼挑好了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我还在想。”
听罢他笑了笑,沉默片刻他道:“晓夕你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杨晓夕抬头,撞上他一双深邃的眼,对视片刻,杨晓夕避开他目光,问他:“想要什么?想要我爱你?想要得到我?很抱歉……”
“好了!”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抗拒着听到她接下来的话,索性直接打断她。
“你好好休息。”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出了门。
任斯年并没有呆太久,回来看过她的情况,得知她有好转便又离开了,连饭也没吃。他一直在践行他的承诺,不打扰,不干涉。
有时候杨晓夕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任斯年,他帮过她,救过她,可她对他实在喜欢不起来,对他有感激,但感激并不是爱。
经过几个月修养杨晓夕的脚伤基本上好了,这段时间任斯年偶尔回来看看,问过她的状况之后便离开,并没有过多打扰。
杨晓夕在考虑许久之后决定找任斯年谈一谈,心平气和的谈。她给他办公室打去电话,接电话的正好是任斯年。
任斯年看到是别墅来电,以为是那边出了事,接起才知是杨晓夕。
“任先生?”
熟悉的声音灌进耳膜,比诧异来得更快的是嘴角的笑意,他应声:“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筒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温柔。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一趟家,我想你和谈谈。”
“好,我今晚回去。”
任斯年心头有预感,每次她要找他谈的都不是让他愉快的事情,可杨晓夕主动打电话,主动约他回去,即便有糟糕的预感,但还是抵不住心头愉悦。
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别墅,杨晓夕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了,任斯年在她对面坐下,微笑着问她:“你想找我谈什么?”
“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愿意离婚?”
预感正确,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又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