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我连忙伸手制止,“别急啊,我只是没有现金,附近哪有商店,我给你换点出来。”
王一诺抬头看看我,似乎在盘算我是否真的有钱,她犹豫一会挥挥手说:“算了算了,过两天我再找你要,现在商店都没有开门,我没有地方可以藏钱。”
她把藏钱说的好坦然。
这些照片我得给她一千多,虽然说对我来说是小钱,但是对这小孩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巨款了。
“你藏钱做什么?”我好奇的问她。
她顶着两坨红红的脸颊,一吸鼻子,摆手道:“嗐,你不懂——你不懂——”
王一诺摇头晃脑的,模仿着老片子里的那种诗人。
小小的人非要摆出这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我觉得好玩极了。
是不是舒情小时候也会这样呢?
不,舒情的性格才不会这么好玩,她闷死了。
外婆说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怀疑自己的外孙是个哑巴。
要不是村里早年交通条件不发达,她都想把舒情带到镇上的医院里看看。
我忍不住笑,忽然察觉到一阵风吹过带来几分土地的湿气。
跟小破孩约定好后我沿着稻田边的小路走,不知不觉便又来到了那所破旧的小学前。
舒情说她的高中是在城里念的,在江城,离这里很远,每次都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江城那么大,庞大的人口基数让普通人都成了地上的沙砾,渺小而不起眼,我不知道舒情是这样在这种环境中脱颖而出,更不知道她独自一人是怎样跌跌撞撞长大的。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舒情给我打电话,她说明天就是流水席的最后一天,晚上想要请舅爷爷一家在家里做饭,今天得先把食材买了,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附近的饭店在正月里是不会开门的,就算我们愿意花钱也没有哪家店会愿意开门迎客。
我说你做的我都爱吃,舒情就在电话里笑。
小山村里的风俗总是格外固执又老旧。
让人怀念的同时又不免认为太过迂腐。
舅爷爷年纪不小,哪怕是舅舅的孩子都已经在念大学了,王奇珍难得穿了一身老家里的棉服坐在一边跟舅妈聊天,从美容美妆到家长里短。
江城的冬天总是难熬,在京城享受惯了暖气的我也不免有些难受。
柴房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柴火,这几天的取暖都靠着炭盆里染着的那点火星。
我们围坐在火炉子边,冬日里的寒风被阻隔在外,家里热闹的不像样。
我不太懂王奇珍一个富太太的家长里短跟舅妈有什么好聊的。
我在外不大爱吭声,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他们都不知道我跟舒情的具体关系,只当我是她的好友。
浅聊几句也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