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一共三天,每夜需要两个人,保持殿里的香火不灭,第一夜你们谁先来?”
慧净老和尚说这话的时候,金吉正在仰头顶着面前那尊巨大的佛像看。
这佛像跟她在外面很多寺庙看过的都不一样,他身型不胖,不似弥勒,但却有一个巨大的肚子。
一点都不协调,更别说美感了。
那佛像眼睛凝视着下方,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窥视感。
金吉移开目光,就听站在旁边的梁笑天道:“我来吧,我来。听说这里的菩萨灵得很,有求必应,就让我先来试试。”
“那另一个人就我吧。”陈尘完全没管旁边颤巍巍举手的王秀珍,语气一副已经定下的样子。
王秀珍看上去就像要哭出来,她一副祈求的语气,希望有人能让让她:“求你们了,让我先可以吗?你们早一天晚一天都没什么大区别,而我孙女等着救命,她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她这两天要是醒不来,就...就一辈子醒不来了,到时候我这老婆子还怎么活啊。”
陈尘笑了笑:“王奶奶,你这也太迷信了,就算你现在拜,也不一定轮得上你呢,菩萨那边说不得还得排着队。”
李薄荷立刻站出来打抱不平,字里行间一点不客气,就差指着两个男人鼻子骂了:“你们俩个男人怎么回事啊,让让老人家不行吗?既然你说要排队,你那么着急干嘛?急着求菩萨让你早点投胎?”
梁笑天皱了皱眉:“小姑娘,讲话客气点。她的事是大事,我的就不是了?”
李薄荷嗤笑一声:“是,你的更是大事,急着把耀祖生出来,不生他,河都倒流了,月亮不亮,地球不转了,人类都要毁灭了。”
陈尘收起脸上的笑容:“你说话小心点。”
李薄荷抬了抬下巴:“哟,网红了不起啊,就该让你粉丝看看你现在这幅嘴脸,怎么,你还敢在这打我?”
陈尘脸色阴郁起来,他手高高扬起,被面无表情的金吉挡下了。
王秀珍站在李薄荷身后,她缩成一团,一脸害怕,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睛里淌出来,流进她脸上密密麻麻的沟壑当中,盛在里面,和她这一辈子的苦混在一起,无法消解。
她轻轻拉了拉越说越有灵感的李薄荷:“算了,算了,让他们先吧。”
陈尘撇过头去,不再讲话。
而梁笑天说不过李薄荷,索性不再跟她理论。他向慧净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点头道:“慧净师父,第一天就我和这个小兄弟吧,怎么开始?”
慧净和尚丝毫没有理会几个人之间的争执,他点点头:“请两位施主跟我来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佛像跟前。
只见面前莲花形状的香炉里立了一支香,香边放了一把铜柄的小刀。
那根香看着极其普通,红色,只有婴儿指头粗细,香头一副快要熄灭的样子,烟断断续续往上飘着,毫不起眼。
慧净和尚把梁笑天和陈尘领到香前,递了刀过去:“供香的方法是滴入鲜血,必须守在这里,在香灭前滴入就可让香延续,经久不灭。切记,切记。”
梁笑天抢着接过刀,他毫不犹豫割手放血,红色的鲜血涌出来,被他滴在香炉里。
香头上原本微弱的红色火星突然变得明显,一缕青烟徐徐上升,在头上佛像那怜悯又深邃的眼神中打转。
浓烈的香气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腔。
慧净和尚见状点了点头:“其余人我会让人领你们到客堂安顿,安顿好后大家可以随意在寺内逛逛,但禁止再到大殿来。”
嘱咐几句后,慧净和尚在旁边蒲团坐下,闭上了眼。
金吉看了站在香炉前的梁笑天和陈尘一眼。
那陈尘原本就是个探灵主播,来夜行寺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地方最近热度很火,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目的肯定不是许愿来的。
果然那陈尘对供香许愿其实没有很大兴趣,他见慧净和尚闭了眼,立刻掏出了包里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诶,庙里怎么会没信号?直播不了,我录像算了。”
陈尘嘟囔一句,随便割了点血挤进香炉里把过程录下来后就不再动作,把刀完全交到了梁笑天手里。
“大哥,你来吧,我没什么愿望可许,就是想拍个素材。”
梁笑天巴不得自己能多供点血,许愿这种事情,应该做得越多,菩萨越高兴,愿望也能实现得越快越好吧?
他老婆下一胎终于能生儿子了!
金吉收回视线,她跟着李薄荷一左一右搀扶起王秀珍,和江心一起,跟着一个小沙弥迈出了大殿。
小沙弥带着她们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客堂。
一人一间房,金吉把东西刚放好,就听见李薄荷来敲门:“金老师,我们去逛逛?”
金吉想了一下回答:“好,等我两分钟。”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金吉想起了她的植物园。
白天闭眼的时候,她貌似解锁了一个挂机功能,现在植物园已经开门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想着这个金吉发现自己就站在了植物园门口。
如此这个地方看来真的不是梦。
金吉反应很快,立刻查看植物园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