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县于本年七月初四日,据本县民刘大勇喊控:伊女刘阿巧,年十八岁,七月初一前往庙山无名寺进香,一夜未归。次日寻至寺中,见女悬梁毙命于禅房内,身旁遗留血书一纸,内称:“秃僧慧明,夜半□□,女誓不从,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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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本县严讯慧明,该犯始犹狡辩,继经当堂对质,并施以刑讯,该犯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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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依“因奸威逼人致死”律法,拟斩立决。
告示把事情描述得实在是太过清楚。
金吉开始犹豫。
如果莲池说的,寺庙是为了镇压地下的怪物,才不让人白天出门,这些全是谎话呢?
江心表情严肃:“我也不知道这女鬼托梦是真是假,但是她在梦里说,如果我们在白天前往后院森林,就可以救我们。”
李薄荷直接懵了:“所以我们该相信谁?是信寺庙还是信这叫阿巧的女鬼?”
江心也很直接,她面无表情:“不知道,如果要想看看哪个说的是真的,只能白天出去看看。”
但谁去呢,去了基本就是找死。
“我去。”
一个声音响起,金吉循声望去,是一直坐在走廊上沉默不语的王秀珍。
王秀珍说着说着,大滴的眼泪滑落:“他们说一进icu就是个无底洞,又没给梨子买医保,医病只能自费,他们嫌花钱多,准备放弃治疗......我一个没有文化的老婆子也没办法凑那么多钱,所以才想来这里求求佛祖开眼。”
“可是你们说连这佛祖也是假的。”
“既然我孙女活不下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这种送死的事就交给我这个老婆子吧。你们都还年轻,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去做,而我活着什么用都没有,还被人当成累赘。”
王秀珍摸了一把眼泪,可能是想通了,一直弓着的背脊都不由挺立了一些,她斩钉截铁:“让我去,明天白天我就去,到时候如果我死了,你们就千万别再白天出门。”
李薄荷喊了一声:“王奶奶......”
但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眼睛包着一汪眼泪,只能沉默。
她有什么资格说话呢?她如果说不行,那又有谁愿意去。
其余三个人相顾无言,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
金吉招呼了李薄荷准备再去大殿看看情况,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并没有和尚来找她们说今日供香的事。
还有一开始她们看见的那个慧净师父似乎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被和尚们搬走的生产完的梁笑天也失踪了。
金吉再想起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一大竹筐生肉,不由觉得有些反胃......
江心也去寻找线索了,而王秀珍自告奋勇跟着金吉她们一起活动。
三个人刚往大殿的方向迈出几步,金吉就看见莲池从走廊的柱子后面转出来。
他礼貌地行了个礼,对着金吉挑了挑眉:“看来我跟你说那么多,你是不打算信我啊。”
金吉立刻明白,神出鬼没的莲池应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知道了女鬼阿巧的事。
她往大殿的方向看了看,目前没有和尚往那边走,时间也还早,索性打算好好听莲池要怎么解释。
莲池脸上带了点难以分辨的怒气,稍微磨了磨牙:“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那女人还是那么无耻,我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但是她却非要在你们面前污蔑慧明的名声。”
慧明就是阿巧口中打算对她行不轨之事的和尚,也是当时的住持。
比起莲池,金吉看起来平静多了:“她说得合情合理,我不得不多几分相信,你这边要怎么解释。”
莲池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他冷哼一声:“我需要解释什么,我大可不必解释,然后看着你们白天出去送死,看你们肚子被剖开,心肝脾肺肾全部被挖出来吃掉,与我何干。”
金吉看他一眼:“可是,现在不是你在求我办事吗?”
莲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拉长声音:“我?我求你办什么事?”
金吉:“难道不是你有求于我们才会在昨天晚上引我们去大殿,又给我们说一些关于寺庙的隐情,暗地里忍不住帮我们吗。”
莲池有些哑口无言,又听金吉说道:“既然你有求于人,就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不要磨磨蹭蹭,被抓到又不敢承认。”
莲池气消了:“就算我的确不甘心,但也不可能求人求到你们身上,你们人类能做得成什么.....”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哎,算了,我也就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傻气上头了,想要死马当活马医。”
莲池闻着金吉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和这夜行寺如出一辙的气味,也是这个气味,让他有了点希望。
他凝视金吉许久,总算再次开了口:“你们跟我来,我拿证据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