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转身美目一瞪,却看清男人面庞时,周遭气焰消灭大半。
此人身高近七尺,宽肩窄腰,背如磐石般挺立。
五官却长得惹人悦目,小麦肤色,无时无刻都在散发成熟男人魅力。
宁珏看到时,也彻底懵逼。只见男人迈着步伐向他走来。
老天真是开眼,真派下来位盘古。
阿水指指面前二人,结巴:“你们……”
男人一把揽过宁珏的肩,似笑非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宁珏只觉脑袋昏胀,勒得他喘不过气,甚至认为男人是仇家派来刺杀的。
宁珏使出浑身力气砸向男人胯部,虚弱道:“放开点,勒死我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更想是撒娇。
男人明显僵硬一瞬,才反应过来,松了些力气。
宁珏沙哑:“我克妻,道士曾说我是煞星下凡,不能接近任何异性。”
过了半晌。
阿水一把夺过桌上的茶杯,泼向二人:“你们两个臭断袖嚯嚯良家少女!本姑娘咒你们断子绝孙!”
说罢,她甩袖离去。
但就在水泼来的时候,男人下意识避到宁珏身后。
宁珏实实在在的淋了透心凉。
他拽起男人的手到金禧楼最隐蔽的角落。
“你是谁?”宁珏仰着头,眼尾泛着水红。
“在下谢凛参见二皇子。”谢凛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宁珏心中警铃敲响,脸上的硬气被惊愕取而代之。
他自十六岁,出宫建府封王。多年闭门修养,以体弱为由避过多次宴会。
宁珏甚至认为所有人几乎对他早已淡忘,自己不过出来第一次,行踪竟便暴露了。
想到这里,他大骇。王府内的人都是经宁珏一手提拔,仅过了三日,此人就得知了自己的行踪。
周围漆黑一片,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二人呼吸声清晰飘入对方耳畔。
宁珏眉头皱得愈发深邃,正想着哪里暴露,肩上似有异物落下。
谢凛道:“王爷前些日子应该收到了西厂的信。”
宁珏猛地抬起头,黑暗中,精准对视到谢凛明亮的黑眸。
三日前,他的确听安睿提起过。但当时他正沉迷于南疆有线索的喜悦中,并未当回事,只觉得是与往年一样的大朝会邀请函。
竟忘了,以前都是司礼监亲自上门给各个皇子派送。西厂锦衣卫再受宠,也轮不到。
所以眼前人是……
西厂都督,谢凛。
宁珏迫使自己冷静:“原来是谢都督。不知前来,所谓何事?”
谢凛捻起佛珠,在寂静的空间格外响亮:“看来二皇子并未查看信,让臣有些伤心呢。”
宁珏本就心烦意乱,方才自己竟和西厂的人装断袖夫夫。又听谢凛略肉麻话,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冒出,
宁珏清清嗓:“本王前些时日正巧有些忙碌,便让手下人去看了。”
“那方才臣帮了王爷如此大忙,王爷怎么感谢臣呢?”谢凛戏谑道。
宁珏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早有预料:“都督大可自己提,若本王能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宁珏追悔莫及,此次行动不能暴露行踪,也为不招惹到金禧楼背后势力,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才答应下阿水服侍。怎么转头又惹上西厂的人。
谢凛仿佛就在等这句话,大手一拍:“爽快,臣就欣赏王爷这种人。一时半会,臣也想不出,不如就先攒着。”
宁珏道:“也好,都督慢慢想。”
最好想的时间久了,忘记更好。
宁珏剧烈咳嗽,身子骨本就不好,方才被泼了水应当是着凉。
谢凛见此,摸摸后脑勺,有些尴尬正欲开口解释。
忽地,他余光中仿佛昙花一现般闪过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