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静趟两个时,他才依依不舍的问道:“都督吃吗?”
谢凛下意识想回绝,但一想自己好久没吃东北菜,点了点头,促狭道:“臣握缰绳,手脏。劳烦殿下喂臣一口。”
成何体统!
但毕竟是谢凛为自己买的,宁珏心里犯起了难。倏地灵光一闪,书上曾说男女授受不亲,那两个男子喂个吃食便是无碍。
宁珏极为慌忙的,几乎是丢进谢凛口中的。
男人舌尖一勾,成功让豆沙安稳落口。
“是很好吃,这老头厨艺甚好。”谢凛咀嚼着,似是无心之夸,眼神却斜睨着留意旁侧青年。
宁珏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厨艺精湛。”
谢凛努力将吃食和笑意咽进嗓子中,挑起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见他忽地咳嗽起来,宁珏微怔,发现是呛住了。
“都督你身上可有水?”他问道,四处寻找着水囊,情急之下,瞥到自己旁侧有一个,忙不迭的拧开盖子递给谢凛。
吨吨吨大口饮下水,才让谢凛缓过来。
听得一阵咳嗽,宁珏递给他锦帕,道:“新的。”
谢凛接过来时,淡雅的玉兰香涌入鼻腔,思绪又被牵引回那晚。
不多时,他才反应过来,似乎刚刚喝的不是清水。
宁珏眨巴了两下桃花眸,长睫扑簌簌,无辜不解。
“殿下方才给臣喝的是……酒?”谢凛尾音疑惑。
他后脊汗珠凝固,看向刚才所放水囊的位置,竟发现是安井为自己所装的行礼包裹找那个抽出来的。
那……此物……
是本王的青梅酒。
宁珏心下悸动,碎碎念古书中理念,消退留存的不洁之愧。
得知是他的水囊后,谢凛瞪大双眼:“这、这、这……”
“本王来回就喝过一口。”他紧张的揉搓衣角,碍于轿车壁阻挡谢凛看不到。
见他这般神态,宁珏暗自揣度,定然是被嫌弃了,心底惭愧愈发浓烈。唯恐谢凛误认为自己故意为之,行事轻佻……
谢凛很快便捕捉到他不自然的神态,了然,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殿下竟还喝酒?”
“自己酿的,夏日偶尔馋嘴,小酌一杯。”
待二人闲谈片刻,谢凛便勒马前行,归位至队首。
两日风光似柳絮纷飞而过,谢凛常常放慢速度,故意与轿子并肩而行,总想同宁珏说上几句。明知是无用的废话但也愿絮絮叨叨的讲上两句。终是酷暑难耐,宁珏怕兵士们身体撑不住,下令在仪真馆驿歇脚。
应天至江南扬州这一带都较为富庶,房间宽敞,陈设崭新,看着便心中舒畅。
“安井,随本王进房。”宁珏招呼着,行至顶层房内。
已至黄昏,二人将随行包裹拾掇好。
宁珏伸伸腰,这一路两日颠的臀部这般痛。
碧色君袍将青年腰身勾勒的极佳,瞧着单手便能盈盈一握。
恰巧,安井刚开门放谢凛进来。
“都督怎么来了?”安井困惑。
话出口,惹得青年转身回眸,似惊鸿一瞥,侧脸下颌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粒黑痣添得辨识。
谢凛吞咽口水声悉数淹没在外头兵士喝酒闲聊杂声中。
“臣来问问殿下,可要吃些什么?”谢凛看着与平常无异。
安井抢先开口道:“殿下一会儿要去泡汤泉,都督不如陪着殿下一同去?正巧我不愿去。”
话落,二人皆是震惊。
只不过谢凛并未表现出来,他狡黠道:“好,那臣陪殿下去,免得地滑摔到。”
言已至此,再推脱倒是显得矫情。
不多时,驿丞听闻皇子来临,早已命人将汤泉池换水打扫,闲杂人尽数被遣散开,事先还备好了扬州瘦马,有名的妓女准备进献给晏王。
但却被锦衣卫回绝了,还被狠狠地警告一番。
对此,驿丞百思不得其解。
水雾氤氲,似轻纱朦朦胧胧,隐匿着少许暧昧,泉面撒好些许娇艳的花瓣。
褪去外衣,才可入室。
宁珏裹着单薄的亵衣,双腿修长纤细,白净无暇,膝头泛着一圈薄粉。然手臂死死捂住胸口处,肩背绷的紧,整个人透着透着几分拘谨之态。
他后悔应下谢凛请求。
胸上画玉兰若被瞧见,恐怕会被当怪物,惹人厌恶。
光脚轻踏木板上,雾被挥散几分,池内背影逐渐清晰可见。
那人上半身裸露,背肌线条流畅,肩狎轮廓被水雾描绘的诱人。
怎可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