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像……”她眉心轻轻蹙起,似是在思考,“像月亮……藏在……云后面。”
江浸月一怔。
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怎么又乱说……”
“没有……乱说。”云漱秋困惑地看着她,“真的……好看。”
江浸月别过脸去,耳根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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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便是射箭摊。
江浸月眼睛一下亮了:“这个我擅长!”
她快步走到摊子前,付了钱,很是自信,“老板娘,来一局。”
老板娘是个爽利妇人,嗓门很亮,笑呵呵递过来一张弓和十支箭。
“射中靶心算赢,姑娘试试,看能中几支!”
江浸月接过弓,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正中靶心。
她眉眼一弯,继续射。
第二支,靶心;第三支,靶心……
十支箭,支支正中红心,分毫不差。
“好!”老板娘大声叫好,“姑娘,好箭法!”
周围的人也纷纷鼓掌。
江浸月得意地转向云漱秋:“怎么样?”
云漱秋目光从未离开她,此刻眼底里带着一丝……赞许?
她轻声道:“很准。”
“那当然,射箭可是我的看家本事。”江浸月把弓递给她,“你要不要也试试?”
云漱秋接过弓,左手刚握上弓身——
然后眉头微微一皱。
锁骨隐隐作痛。
她默默将弓放下。
江浸月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的伤……不玩了,咱们去玩别——”
话未说完,云漱秋已从脚边的箭筐抽出一支箭矢,右手执箭,望了一眼靶心。
下一瞬,她抬臂轻挥,将箭直接掷了出去。
那箭矢脱手而出,去势凌厉,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嗖!
箭尖直直钉入木靶红心,箭尾颤动不止,发出细微嗡鸣。
江浸月瞪大了眼,周围的人也齐齐愣住。
老板娘大张着嘴,半晌才道:“这、这咋不用弓啊?”
云漱秋没有应她,弯腰从筐中直接取出三支箭矢,轻轻往空中一抛。
三支箭矢飞向半空,云漱秋忽然抬袖一拂,一股无形气劲自袖间荡开。
那支箭矢被那气劲牵引,竟同时调转方向……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三支箭矢竟分射三靶,皆中红心!
靶子被箭矢的力道冲得摇摇欲坠。
人群顿时沸腾了。
“我的天!”
“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这是内力御箭??”
江浸月也看得怔住了。
这是什么内力?竟能将箭矢当剑来御?
她知道云漱秋很厉害,却也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这般地步!
云漱秋似乎玩得很开心。
她低头看了看箭筐,还剩最后一支。
她弯腰取出,将那箭也轻轻抛向空中。
云漱秋又是抬手一挥,气劲裹住箭身,竟令它在空中盘旋起来,竟如一只飞鸟般绕灯起舞。
人群惊叹声四起。
云漱秋小臂向前一推,那箭矢猛然加速,破空而出……
正中靶子上方的彩球!
砰的一声,彩球爆开,无数彩带纷纷扬扬落下。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太厉害了!!”
“神仙下凡了吧??”
“姑娘必是武林高手啊!!”
江浸月怔在原地,胸口跳得飞快。
不愧是当世唯一的剑宗。
寻常高手内力再深厚,也不过是蛮力催动,可云漱秋方才所为,分明是将御剑之术化用在了箭矢之上,收放自如,精准至毫厘。
内力强不稀奇,能将内力使到这般出神入化境地,天下怕是再难寻第二人。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回过味来。
不对。
她的身子……
江浸月立刻凑到云漱秋身边,压低声音道:“云漱秋,别玩了,你不能这么耗内力。”
云漱秋转头看她,眼里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可是……”
“没有可是。”江浸月拉着她往外人群外走,“你身子才好,不能乱折腾。”
云漱秋被她牵着走,有些不情愿,却到底没有挣开。
老板娘从摊子后面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香囊,急声喊道:“姑娘们等等!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送给你们!”
二人停下,她把香囊塞到江浸月手里,“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高手,这香囊是我们摊位的一点心意,姑娘们可别嫌弃!”
江浸月连忙道了谢,结果香囊,仔细一瞧,那香囊是淡蓝色的,上头绣着梅花图案,做工很是精巧。
她转手递给云漱秋:“给你。”
云漱秋接过,看了片刻:“怎么……戴?”
“系在腰间。来,我帮你。”
江浸月弯下身,替她把香囊系在腰带上。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云漱秋身上那股淡香,像雨后山林间的草木清气,沁人心脾。
却也不像,因为草木清气不会叫人心乱。
江浸月的脸又有些发烫,她手忙脚乱地把香囊系好,站直身体,声音不知为何发颤:“好、好了。”
云漱秋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香囊:“多谢。”
她又抬起头,望着江浸月,语气认真:“你又……变虾了。”
江浸月:“……”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听多了迟早能练出铜皮铁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