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出了这般的大事,哀家如何能够不管?”太后瞥了卫子慕一眼,转向元昭,“陛下平日里荒唐些便罢了,如今此人秽乱后宫,□□害死了陛下亲封的婕妤——这人还是陛下还是前兵部尚书兼太子太傅的亲孙女,若是传扬出去,世人会如何看陛下?陛下难道还要护着这人不成?”
元昭微微掀起眼皮:“哦,那依母后的意思,我应该如何处罚子慕呢?”
太后义正言辞:“依着哀家的意思,这般的祸端便应该逐出宫去,褫夺官爵,贬为庶民。”
元昭微微皱眉:“子慕不过是去杜婕妤那里喝了杯茶水而已,何至于此?杜婕妤自觉冲撞了子慕,内心羞愧主动求死,与子慕何干?母后这刑罚未免有些过重了吧?”
元昭似笑非笑地看向太后:“母后今日过来,是真的为了维护宫规?还是为了别有目的暗藏私心呢?”
“贬为庶民哪够?是不是还得变为奴籍,充入宫廷?”元昭紧紧盯着太后,“母后你其实真正想要的,是这样吧?”
迎着他的视线,太后只觉得身上一片冰寒,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扔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朕还有奏折需要批阅,便不多陪母后了,”元昭垂眸,“杜婕妤是太后做主替朕纳入后宫的,如今她人没了,后事还需仰仗母后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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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之善一脸愤怒地回到家中,叫过家中的下人:“把郎君和姑娘给我叫到书房来。”
沐远晴不清楚状况地跟着传话的人来到沐之善的书房,见到沐远清有些不知所措:“爹爹有什么事……似乎很急的样子?”
沐远清摇摇头跟着她一道走进去,沐之善一看到沐远晴他们便生气得一拍桌子:“这卫子慕太过分了!”
“卫王爷?”沐远清有些狐疑,“他又怎么了?”
沐远晴却是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不管怎么样,”沐之善看了沐远晴一眼,“我马上要帮晴儿寻一门婚事。”
“为何这么急?”沐远清有些意外:“爹不是说不急的吗?”
本来沐之善是想着,多留沐远晴两年的,为何眼下突然改了主意?
“今天卫子慕特意问起晴儿,我知道他这种人不会只是随口问问,一定有什么阴谋——”沐之善很不放心,“总之,我们要尽快把晴儿嫁出去。”
“爹爹——”沐远晴轻轻开口,但是喃喃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口,只是转移了话题:“我不要这么快嫁人。”尤其是……这样嫁给一个不知是谁的人。
“向来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沐之善摆摆手,“这事,就这样定下了。”
沐远晴知道自己再说也无益,只能叹口气告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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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儿一脸好奇地追问:“姑娘,老爷叫你过去说了什么事?看姑娘的神色,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要不要和画儿说说,说出来也许会好一些?”
“没事,”沐远晴摇摇头,眉眼中染上一抹忧色:“爹爹他要帮我寻一门婚事……然后让我嫁人。”
“嫁人好啊,姑娘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这嫁人不是迟早的事情吗?”画儿连忙点头,见沐远晴神色不对,小心问道,“姑娘还在想着上次那人?”
沐远晴不置可否,画儿却似乎明了她的心思,轻轻一叹:“姑娘……那个人……最好还是不要想了。”
这样的话这些日子里,沐远晴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摇摇头,她听不得画儿如此污蔑他,不愿再听,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想他。”却还是忍不住薄红了脸。
画儿自是不信,见她神情还是低落:“姑娘……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出去?”沐远晴有些为难,“爹爹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们偷偷溜出去吧?”画儿一脸神秘,“我知道后院那里一向没有什么人守着,稍稍小心一点就能出去了。”
“真的?”沐远晴喜笑颜开,“那我们出去做什么?”
“随便走走吧,”画儿轻笑,“老呆在府中,会闷死的。”
“是你闷坏了吧?”沐远晴一点她的额头,“好吧,我们出去吧?”
画儿一边小心四周打量,一边笑:“姑娘还说我呢,明明就是姑娘自己也闷坏了想出去走走的。”
后院果然没有人守着,沐远晴和画儿小心翼翼地出去了,两人小心翼翼避开了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后巷中,沐远晴有些为难了:“那我们现在要往那边走?”
她指了指空无一人的长巷有些不知所措:“往左还是往右?”说着话的时候,穿堂风从一旁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随便走吧,”画儿也有些为难,左右比划了一下,拉过沐远晴,看似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走这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