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善先是勃然大怒,卫子慕这是把他的女儿当什么了?想求娶便要元昭赐婚,反悔了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在成婚当日闹这一出?不过随即他又松了一口气,虽然这结局在他意料之外,不过对于沐远晴不用嫁给卫子慕,他多多少少是开心的:“陛下,臣无异议。”他还不想女儿嫁给卫子慕这种人呢。
虽然婚礼当日被退婚会很丢脸,但是比起往后余生几十年跟一个不是良人的男子共度,沐之善觉得一时丢脸也无妨。
沐远晴懵了一下之后,突然想起她似乎从未告诉过卫子慕她的真实身份连名字都不曾告诉他,也即卫子慕不知道她便是沐之善的女儿——她以为卫子慕说的意中人是自己,因为自己而悔婚……不由得便急了,自己掀开了盖头,迎向卫子慕的目光:“是我。”
卫子慕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无任何的讶异,他神色陌生且冷淡,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他转向元昭:“我不能娶这女子。”
元昭无所谓:“那么便不娶好了,子慕不必为难。”
说着又转向沐之善:“沐将军不会生气吧?”
“不会,”沐之善高兴都还来不及,虽然这样以来沐远晴的名声虽然坏了,但是不用嫁给卫子慕毕竟还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忙不迭地道,“那我们便回去了。”
上前想把沐远晴带走,只是沐远晴执着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开,她看向卫子慕,满心的不理解。
卫衡回过神来,自是不愿意放弃的——他迎向元昭的眼睛:“陛下,儿女婚事由父母做主,老臣请陛下继续这婚事。”
沐之善有些担忧,生怕夜长梦多,上前拉住沐远晴便要走。
沐远晴没动,她不明白,卫子慕明明都看到她了,为什么却还是要悔婚呢?
沐之善跟沐远晴僵持不下之际,卫子慕看了沐之善一眼:“沐将军这般着急离去,是否也是心知肚明本王悔婚的缘由?心虚了?”
沐之善勃然大怒:“休得信口雌黄!老夫心虚什么?老夫不过不愿意女儿入你这火坑之中而已。”
“本来还想给沐家留点颜面的,岂料道沐将军如此粗鲁,既然如此,那本王只好实话实说了,”卫子慕笑容扬起,“臣不能娶沐将军的女儿,主要是因为——”
“父亲,”卫子慕看向卫衡,“孩儿不能娶一个不贞洁的女子。”
此言一出,顿时又让众人哗然,沐之善见他这样说,不免生气:“卫子慕,你别太过分!当众侮辱一个女子的名节……你可知这样的行为让人很是不齿!”
“我当然知道,”卫子慕轻笑:“只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沐将军如此恼羞成怒不过就是因为被我说穿了而已。”
“你——”沐之善没想到他这么无耻,不由得大怒,转向元昭:“陛下,请陛下为小女讨回公道——即使不嫁给卫子慕,她的名节也不允许受到玷污!”
“哦?”元昭迎向卫子慕,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一回事?”
卫子慕迎向元昭的眼睛:“臣开始的确是想娶沐将军的女儿的,只是沐将军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臣,所以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侮辱臣……臣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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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清冷的眼神顿时转向沐之善:“沐将军,是这一回事吗?”
“回陛下的话,”沐之善还未来得及开口,卫子慕又道:“沐将军曾言——宁愿把女儿嫁给乞丐傻子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臣,臣以为他不过是在说笑罢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着很是惋惜。
“沐将军!”元昭看向沐之善,“你可曾说过这样的话?”
“是!”沐之善倒也是直脾气也不藏着掖着,只是看向元昭,“不过卫子慕因为这样就辱及小女名声,着实不该!”
“这……”元昭有些为难了,虽然心中的天平是倾向卫子慕的,只是这么多大臣在这里他又不好做得太明显,只好转向卫子慕,“你们各执一词,要如何才好?”
“清者自清,”卫子慕迎向沐之善,“不知道沐将军敢不敢让人查验……看看沐姑娘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荒谬!”沐之善没想到他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不由得大怒,“小女的青白不容玷污!”
“既然沐将军坚持沐姑娘的清白,”元昭却是发了话,“那又何惧?”
“老臣不怕,”沐之善迎向元昭,又瞥了卫子慕一眼:“若是查验之后证明小女是青白的,还请陛下治卫子慕的罪!”
“这……”元昭有些为难,看向卫子慕的眼神有些不舍。
“陛下,便答应了沐将军吧,”卫子慕眉眼灼灼,“不过若是查出沐姑娘德行有亏,那么臣也请陛下治沐将军的罪!”
元昭见卫子慕言辞凿凿,不由得便信了几分,唤过德钰小声吩咐了什么,众人便留在那里等着。
沐远晴此时才回过神来,她不知道卫子慕为突然要这样说,为何突然要把这事情说出来——于是她只好上前抓住了卫子慕:“卫王爷,是我啊,你忘记了吗?”
“放肆!”元昭见此情形,愈发兴致勃勃,“子慕果然说的没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着实不是良家女子该有的行径!”
卫衡看了沐之善一眼,神色有愧,卫子慕却迎向卫衡的目光:“难道父亲真的希望孩儿娶一个未婚便失了贞洁的女子吗?”
卫衡有些为难,只好避开了他的眼神——其实他倒是希望卫子慕哪怕娶任何女子都好,身家背景不限,只要是女子便好,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一直以来,只是和元昭厮混,哪怕元昭是皇帝,哪怕元昭能给卫家再多的荣耀也好,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成为元昭的男宠,卫家多年来一脉相传,他不想卫家就此绝后,这些话他以前也曾和卫子慕说过,只是卫子慕依旧我行我素。
此时见卫子慕坚持,他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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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钰去了许久之后终于带了几个中年女子来到殿上。
那几个女子虽然容姿已老,但是依然风姿绰约,而却在京城中大有名头——都是京城里几大青楼的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