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雾气，倦怠的烟带着他一起隐去。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12
我是魔女。
于培养罐中又又又一次醒来。
发现自己正被一堆人围观。
上次我这么受欢迎还是在上次。
不过那时候他们都举着火把，试图烧死我。
结果我迟迟死不掉，弄得现场的大家都十分尴尬。
我评价那一次的粉丝见面会是极其失败的。
13
我是魔女。
正在开粉丝见面会。
这一次没有人举火把。
块头最大的那个是蝙蝠怪人，躲在阴影里装高冷。
离我最近的是罗宾，五颜六色地像块亮卡纸。
罗宾说，他们研究了我制作的药品。
他指着保温杯说，和卖给哥谭大学学生的“振奋魔药”一样，这其中的物质极其混乱，分子生物学分析得到的结果更像是一派胡言。
想象一下苯环上所有碳元素都变成兔子，而后兔子说快醒醒，你的母亲要出生了。
罗宾说我的魔药大概就是这样的胡闹。
14
我赞美罗宾的修辞用的真生动。
罗宾乐了，他真是个快乐的小男孩，他说是啊，他跟一堆精神病患者学的。
15
罗宾指出，尽管被我称为“魔药”的物质比小丑都可笑，但确实能帮我恢复。
所以他们把我从保温杯里倒出来放在培养罐里。
罗宾说我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和他心连心，要么就继续罐装cos生化危机。
16
我是魔女。
我泡在罐子里。
比起猿人，破破烂烂的我更像一株海藻。
这不禁让我想起许久以前，与墨菲斯托相亲相爱的往事。
那时祂还年轻，我经常去治疗祂的低血压。
有一次治疗效果不错，为了报答我，祂把我细细地剁成了分子，均匀地播撒在宇宙的狭缝当中。
我承蒙祂的帮助，饱览宇宙中各处美景。
面对这样的模范患者，我决定排除祂低血压的风险。
我为天堂的鸡翅膀们做了点小活，作为报酬，我非常大度地表示，那便让墨菲斯托再次回到天使的队列中来吧。
于是墨菲斯托成为了天使。
尽管祂用最快的速度从云端坠回充满硫磺味的老家。
祂成为天使时的荣光将跨越时间，永远灼烧祂堕落的灵魂。
那真是一段愉快的时光啊。
17
我是魔女。
正在和罗宾讨价还价。
我表示我所有售卖的药物都是合法的，他们没有权利禁止我在这个自由的国度上行驶自己经商的权利。
罗宾表示他们所有的行为都是非法的，他们拥有义务保证我在这片民主的土地上充满自己被揍的回忆。
我表达对罗宾等人法外狂徒行径的惊诧。
罗宾指出，只要他愿意，一个训练有素的律师团也可以将他们的行为变得合法。
罗宾的回答无懈可击，作为一个普通的平民，留给我的只剩下屈从强权这一条路。
前方真是晦暗无光。
18
我是魔女。
正被强权压迫。
罗宾很好奇为什么找不到我号码的信源。
他找不到很正常。
我的号码是666-666-66666。
这个号码当然是打给地狱的。
19
罗宾表示，经蝙蝠方一致商讨决定，由魔女协助解除包括黑面具帮众、哥谭大学学子在内所有受魔女影响的人的“状态”，特殊处理后，押解幻影区域，倘若表现良好，可以酌情保释。
钦此。
而后罗宾又说，鉴于我那层出不穷的魔法手段，无法将我普通地收押在黑门监狱，于是派遣了专人看管我。
这时我才发现这里不止两个人。
除却罗宾和蝙蝠怪人，有一道身影站在我的身后。
通体漆黑，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一点肌肤，从头到尾都沉默地站在那里。
罗宾说，来见见你的押解官差
——蝙蝠女。
哦，对，我记得她。
她拧断了我的脖子来着。
20
我是魔女。
这群人把我当成什么危险人物对待。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商人，只不过会一点无害的魔法和友好的制药技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嗷嗷叫的我被孤零零留在罐头里。
那群蝙蝠从黑暗中消失了。
21
“你觉得怎么样？”
提姆问蝙蝠侠。
“自大。混乱。危险。”
蝙蝠侠说，“把她列为一级警戒目标。我去请扎塔娜来帮忙。”
蝙蝠侠的披风被拽住了。
蝙蝠女松开蝙蝠侠的披风，对两只看着她的蝙蝠灵巧地挥动双手。
某种意义上，蝙蝠女的手语很像魔女诅咒时的手势。
蝙蝠女“说”：
【自大。是的。危险。是的。】
【混乱。不是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23
我是魔女。
有一些蝙蝠离开了，还有一些没有。
我发现培养罐所在的房间屋顶挂满了蝙蝠。
我看向房间内那台红色的离心机。
我说，你的家人都好凶。
离心机嫌弃地闪了闪预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