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北成霜也不小气。
还是好吃好喝供着罗玉轸。
罗玉轸感恩北成霜愿意收留她的大德,心想来到异世界,也不能放弃自己,找北成霜求了个夫子教学习字,每每写了什么好字,就给北成霜送过去讨好她。
北成霜偶有几日,会过来窥探罗玉轸,看她沐浴,看她穿衣,看她挽发,看她把衾被好好盖在身上,还透过花棂窗槅,观摩罗玉轸削葱般柔白的指头提着毛笔,在书桌前习字。
不知觉就站了半个晚上。
可惜终归不是一路人,无缘分。
很快,北城霜娶了一位新的玉人,结为金玉良缘。
那人长相是男子,有些俊朗,更偏文弱。
罗玉轸被叫去见过一面,被几个大力的奴仆,生生压跪在那人面前唤他主郎。
那人用莲花纹的白绫鞋面挑起罗玉轸的下巴,很有侮辱的意味,故意调笑着说:“好漂亮的一张脸呐,你留在府上,就是这样勾引我的金人吗?”
金人?她只听过小金人。
奥斯卡颁奖那个。
来了太兴王朝一年,现在她还是反应不过来,金人可能对应现代夫君的意思。
罗玉轸惨兮兮地哭,揉着眼,心想:我终于见识到封建毒瘤了吗?
主郎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分外可怜,连清凌凌的眼眸都红了一圈,脆弱糜艳,乱糟糟的,可是叫人格外想要用更厉害的方式欺负她。
心道:“好会媚人。天生的功夫。竟是叫他一个玉人见了都忍不住,想把她按在床上拨开衣裳,狠狠欺凌。何况是成霜那种重欲贪吃的金人……”
主郎掐住罗玉轸的脸,继续问:“你与我家金人有无苟且?”
罗玉轸想笑。很对不起。金人的金人的,她还是没办法习惯。
摇了摇头,罗玉轸没笑,怕自己不露出胆怯,会挨主郎的巴掌。
主郎撒开了她,嗤道:“她倒是个能忍的。”
见着这么个水灵的,竟能不吃。
罗玉轸揉揉膝盖,想站起来了。在河水里泡过,她身子就不好,容易老寒腿。
尽管从罗玉轸口中得了确信,主郎还是想:“此平性人留不得,保不定,北成霜不会转个念头,想对她做什么?”
“早晚得发生混乱。”
想到北成霜回来,看见他欺负罗玉轸,定是会好生刁难他一番,主郎又把罗玉轸拉起来,抱在怀里坐下。
这才发现,罗玉轸比他这个玉人身子还娇小瘦削,像长枕头,松松软软,很好蹂躏,一抱就能抱个满怀。
偏偏罗玉轸是骨骼小,身上有肉,捏起来绵绵的软。
喜欢。怪不得成霜喜欢她,换作他是个金人,也喜欢,可能还没有北成霜会忍。
主郎用绫罗袖袍擦干罗玉轸的眼泪,凶巴巴的神色缓和下来,竟当着奴仆的面劝慰道:
“你一个小小平性之人,又不是什么玉做的,怎么比我还爱哭呢。”
罗玉轸呆呆望着主郎,见这人给自己擦眼泪,想这玉人还怪好嘞。
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
主郎刮了一下罗玉轸的鼻尖,觉得这平性之人又傻又有趣,心中诞生大胆的想法。
将罗玉轸打发去他刚成婚的哥哥家,这样一年里回家省亲的日子,他也能见她几次。
理由就是:罗玉轸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会叫兄长和嫂嫂二人好生待她。
等太兴都城的事定下来,父兄打回都城,他就把她纳到府上,做他的小石头夫人。
主郎又摸摸罗玉轸脸蛋,心道:这笨蛋多半不懂大家族的密辛,不知道什么叫做小石头夫人。
小石头夫人就是平性之人在床上很死板,僵硬,也没有催情体香,弄起来木得像块石头一样,得花大力气,把人翻来覆去弄个彻底,才能得些趣味。但是往往石头夫人性格平和稳定,很会哄玉人产后诞育的孩子,能作为丫鬟帮玉人减轻很多负担。
久而久之,玉性与平性床上也滚到一堆去了,在內闱里胡作非为,还有的更像相濡以沫,共患难的家人。
不少玉人与金人感情不是很好,就会在闺房里偷偷养喜欢的小石头夫人。
主郎笑了:把她变成自己的。
他拍拍罗玉轸的腰窝,叫她站起来。
让贴身丫鬟们进来,还要给罗玉轸再裁几身素色衣裳,不要打扮得土里土气,但是也不能过于俏丽好看。
罗玉轸感激了主郎,内心大笑:主郎真是好人。她命真好,回回能遇上好人。
几息之前,还以为自己要被恶毒玉人折磨,刁难,没想到人家还赏赐她布匹,珠宝。
但罗玉轸绝不会吃主郎给的东西,防人之人不可无,怕下毒,药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