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杨采棋才猛然回过神来，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信息——她的姐姐兰灵蝶本身精通术法，绝非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平日里姐妹相处的诸多细节一幕幕涌上脑海，过往几次突发危险，兰灵蝶都靠着独有的术法轻松化解，寻常的打手、暗地里的算计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思锦连连虽然在暗网帮仇区榜单评分高达8.6，线下执行团队的身手、布局能力在普通委托里算得上拔尖，可面对掌握术法、感知力远超常人的兰灵蝶，贸然行动只会白白折损人手，甚至会彻底暴露自身团队的踪迹，权衡利弊之后，对方毫不犹豫选择终止订单、全额退款。

巨大的落差感狠狠砸在杨采棋心头，一整天的期待尽数落空，心底的烦躁和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她盯着屏幕上那行“接不了”的文字，指尖死死攥紧鼠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报复的念头，简单给对方回复了一句简短的话语，确认收到退款之后，便没有再和思锦连连继续沟通。

对话框被随手关闭，杨采棋重新刷新了这个白底中央印着黑色翅膀、编号94588的暗网主页。界面顶端依旧清晰显示着平台总登录人数9900万，此刻在线用户稳定在708万，无数匿名的用户在各个分区完成形形色色的灰色交易。帮仇区的榜单依旧排列着之前的五家势力，第二名的KTS集团依旧维持着8.0的评分，接单硬性红线清晰标注，拒绝一切私人恶意报复的委托；第三名白帮帝帮、第四名青山联低廉的起步价格依旧醒目，只是杨采棋经历了思锦连连的退单，心里清楚，就算联系这两家，面对身怀术法的兰灵蝶，他们同样没有半点胜算，大概率只会落得和思锦连连一样的下场，甚至这些毫无底线的团伙，还会反过来把自己的委托信息泄露出去，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她滑动鼠标，漫无目的地逛起了暗网的其他分区。违禁物资交易区、个人信息扒取板块、跨境隐秘运输渠道、伪造证件文书的商铺一个个映入眼帘。五花八门的灰色交易充斥着整个页面，每一个分区的交易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私欲与阴暗。杨采棋逐一浏览着各类商品和服务介绍，试图想要寻找别的迂回办法来针对兰灵蝶，可翻来翻去，始终找不到能够制衡术法拥有者的渠道。

普通的人身报复行不通，信息抹黑的手段之前早已试过，根本撼动不了兰灵蝶分毫。杨采棋一遍遍刷新页面，心底的歹念还没有彻底消散，可现实的壁垒横在眼前，让她无从下手。暗网里形形色色的交易再多，也没有任何一项服务能够轻易对付身怀术法的姐姐。

夜色越来越浓重，公寓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线映照在杨采棋紧绷的脸上。她依旧停留在这片游离在监管之外的虚拟灰色空间里，漫无目的地翻看各个板块，一腔偏执的恨意无处宣泄，这场仓促发起的报复计划，在一开始就因为忽略了兰灵蝶的特殊能力，草草迎来了终止。而远在尼拉尔的KTS审核部门，早已将这一份被系统自动驳回的恶意委托归档封存，依旧有条不紊按照既定规则筛选着每一封暗网邮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场半路夭折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