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珉:“把皮筋给我。”
丁心秋眼睛这才从题目上挪开,一边顺手拿下来给他一边问:“你也很热?”
窦珉没答,在他面前把红色发圈戴在了手腕上。
丁心秋神色一顿,“这是……”
窦珉淡淡:“你不是在想怎么委婉拒绝她好一点吗?”
“刚才宋雅棋一直盯着你看,你没发现吗?”窦珉语气很平静,“如果你要同意她的话……”
丁心秋还看着他腕间那截红色移不开眼,下意识就辩驳:“我刚刚在做题没看见。”
忽然就理解了送青春期恋人发圈的想法,对这个年纪来说,戒指太正式,吻痕和临时标记都会消失,而别的又太普通,于是似乎只剩下这么个在限度里的足够亲密足够显眼的发圈可送。
是一种很幼稚的占有欲,但是不得不承认带来的满足感也是巨大的。
窦珉让丁心秋转过去,等宋雅棋回来时不可避免地看见了窦珉右手腕上的红色皮筋——刚刚还在丁心秋那儿的,现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窦珉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一瞬间宋雅棋心上像是被突如其来重锤击了下,闷痛起来,呆呆坐了下来。
她没发现徐霜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午休下课铃响起,丁心秋正想转过来多看几眼就听见窦珉提醒他:“要是想考到你情书里说的那个分数就要好好努力了。”
言外之意就是早恋不可取。
半天没回应,丁心秋眼神若有所思看他一会,忽然凑近问:“窦珉你是不是吃醋了?”
窦珉垂着眼把皮筋丢回他怀里,似笑非笑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丁心秋:“我觉得有,不然你为什么不高兴?跟我说说嘛。”
窦珉只是觉得有点烦,但他没说,被迫看着丁心秋在那笑。
丁心秋拉过他的手,重新把发圈戴回去了,用请求的语气说:“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窦珉你再多戴一会,还怪适合的。”
窦珉扯了两下不大情愿的样子,丁心秋一把按住,眨着眼拖长声音叫他:“窦珉求求你了,送你了,我不跟别人说好不好?”
窦珉让他磨得没办法,“三天。”
三天也够了。
丁心秋显然不满意,但是现下也找不到理由延长,只得点头。
丁心秋转过头后隔了好一会,窦珉凝着那条素红发圈看了会,然后抬手轻轻闻了下,有股玫瑰花香味。应该是丁心秋家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味道,持香浓烈。
最后还是没拿下来。
*
下午三人原本约好了一起吃小火锅,林轩贝这见色忘义的临时爽约,说是陪女朋友吃别的大餐去了。
于是就只剩下丁心秋和丘成桐两人对面坐着,面前白雾袅袅,空气中飘着股辛辣咸香的气味,闻着让人食指大动。
丁心秋往里涮毛肚,吃得微微冒汗。对面的丘成桐也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吃,咽下嘴里的菜后看着丁心秋。
“心秋,你是不是带扎头发的来学校了?”丘成桐自然地问,“给我一条呗,我好热。”
丁心秋没多想,从裤包里摸出条黑色的给他,丘成桐愣了下才接过去,不自觉说:“我中午看见你用的那条是红色的……”
丁心秋涮毛肚的动作停了下,笑起来:“那条给窦珉了。”
丘成桐桌下的手心掐紧了,刚刚拿到那条皮筋的喜悦荡然无存,努力说:“那我晚自习去还你吧?”
“没事,你拿走吧,我还有。”丁心秋说。
丘成桐不吭声地点了下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点心思龌蹉得可笑,这条黑色发圈在丁心秋那儿什么意思也没有。
不,可能是有的,但是分人。
光吃火锅总吃不饱,问过丘成桐后丁心秋起身去要了两碗素面,刚坐下又发现自己没拿汤勺。
他让丘成桐坐着自己去拿,拿着两条干净汤勺回来看见丘成桐正在挑自己那碗里的香菜碎。可能是后厨太忙没听见他说不要香菜。
丁心秋不吃香菜,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但经过这几天宋雅棋的事后,他心里突然闪过丝异样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丁心秋很快抛之脑后,冲他说:“下次不要麻烦了,我将就吃也可以的。”
丘成桐慢慢摇头,抿开一点笑说:“没关系的。”
吃完火锅以后时间还早,丁心秋寻思着在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修一下头发好了,于是和丘成桐分开。
推开理发店的玻璃门,空调凉气乍泄,迎上来一个杀马特发型的理发师,丁心秋心里一咯噔想着要不还是算了。但理发师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推着他肩膀坐下,鞋尖旋转椅子,正对镜子。
“小帅哥,要剪什么发型啊?”男人格外热情,手里举着银剪刀和剃刀准备大干一场。
丁心秋连忙打住他,“不要用电动剃刀,用剪头修短一下前面的头发就行,其他的地方保持原样,保持原样,谢谢。”
男人瘪嘴有些失望,“好吧。”
剪头之前还要洗个头,等正式开始剪时丁心秋才无聊地看起手机来。
发现那个被自己屏蔽很久的“窦性心律不齐”群现在活跃得厉害。
先是在兴致勃勃讨论他和窦珉到底有没有关系,后来话题不知怎么地聊起了窦珉上一个“暧昧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