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一月,天气还热着但徬晚已经有了转凉的迹象。晚自习时教室里空调开得高了点,有不少人还要穿外套。
月考过后班级里紧张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月考卷子刻意出得难,但不偏,一是为了敲打他们别忘了二检,二是刺激他们别不把复习放在心上。
但紧绷过头也不是好事,佳茵下课后宣布了个好消息:“月底有运动会,大家都积极参与锻炼一下身体。徐霜,张正元你俩组织一下报名。”
她一走,班级里就炸开了锅,谁不知道运动会三天堪比过年,说句百无禁忌都不为过,可不得抓紧机会放纵。
张正元下了课就拎着报名表到处拉人“从军”,一通游说后简单的项目都报完了,就剩下难搞的没人报。
丁心秋就报了篮球,他转头去看窦珉报了什么,只见窦珉在羽毛球后面打了个勾。
二中除了高考升学成绩不错以外还是所省级体育示范高中,因此运动会项目也比其他学校多了篮球和羽毛球这两项特色项目,占分比高,又颇具观赏性,每年都是最受关注的。
“你还会打羽毛球啊?”丁心秋挺惊讶。
陈清就在旁边,闻言回他:“嗯,他小时候学过,初中还拿过省奖的,每年运动会都要被拉出来溜溜,我们班羽毛球从来没输过。”
丁心秋反思自己,前两年运动会他根本没参加,高一就不说了,高二估计是找了个清净地方看课去了。细想一下他竟然没留心过窦珉打羽毛球这么厉害。
“那到时候我去给你送水。”丁心秋说。
窦珉看了眼他报的项目,“你可能来不及。”
陈清凑过来看,了然地说:“我们俩都看不了,除了运动会期间决赛那场,篮球和羽毛球的晋级赛都是一块安排好的,时间撞了,在运动会前两周就比完了。”
丁心秋唔了声,“羽毛球决赛是排在运动会第二天下午吧?我看完你比赛正好去打篮球了。”
陈清不认同,根据以往经验,羽毛球决赛和篮球半决赛是在同时间段进行的,要能看羽毛球决赛的话要么他们班的篮球没能坚持到半决赛要么丁心秋只能错过窦珉的比赛。
但丁心秋铁了心要去看窦珉比赛,不死心问:“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张正元碰巧过来,闻言嘿嘿一笑,“当然有,半决赛抽签撞大运抽到个轮空签就行了。”
因为班级数问题分不均会在半决赛产生一个轮空签。这是完全看运气的事,基本不能指望。
丁心秋若有所思:“到时候谁负责抽签?”
张正元举起自己双手,“以往都是我,只不过手气有点臭从没抽到过。”
丁心秋看了眼窦珉,转过头一锤定音道:“那这次我来试试。”
当初考进一班多考的那一分还多亏了蒙对的那道数学单选压轴。
就让好运再眷顾他一次吧。
窦珉指尖的笔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说:“不用勉强……”
丁心秋倒不觉得勉强,赌一把没什么不好的。
张正元求之不得,天知道每次抽到十二班那群人他的队友看他的眼神多么恐怖。
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拿出个试卷折的垃圾桶,里面装了些小纸条,晃了两下说:“来,先把这个抽了,咱班三千米还差一名勇士。”
话音刚落,他就眼尖地看见了窦珉缓缓展开的那张小纸条上写了字。
“握草班长你不会中奖了吧?”
窦珉皱眉给他看,上面鬼画符一样写了两个字:恭喜!
这个感叹号就很有灵性了。
张正元还没说话陈清就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去拍他肩膀,“又是你!窦珉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记得去年也是你吧?!”
见状,张正元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心惊胆战申明:“班长这可真没任何黑幕哈,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全是你脸黑不能赖我。”
窦珉把纸条丢回去,沉默无言,看上去形单影只,格外忧郁。
大概一个人不能是毫无缺点的,而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不行,旁边三人的笑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且越来越多人知道并加入他们。
丁心秋也忍不住要笑,但是还是尽力安慰他,抖着声音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班长我们班的荣耀就靠你守护了。”
张正元脸都要笑扭曲了,活像黑脸关公硬生生憋成了酱红色,“班长,班长……秋秋哥说得对,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苦其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编不下去了……”
“怎么有人这么惨……………”
窦珉凉凉扫过这群心地寒冷之人,“张正元,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张正元和陈清笑得都站不住,互相倚着狂笑,像一起患了什么病,异口同声说:“要不起!”
丁心秋顾虑比较多,不好大声笑出来,只能背过身但很快被窦珉抓回来,窦珉看着他语气少有的无奈:“想笑就笑吧。”
*
听到丁心秋报了篮球,林轩贝和丘成桐就说要给他送水拉横幅加油,果然场场不落准时出现。
比看十二班比赛次数都多。
一路上没碰到十二班,一班晋级赛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很快剑指半决赛和决赛。
而另一边的羽毛球赛也进行很快,窦珉毫无意外地晋级半决赛,只差运动会第二天下午两点的决赛就结束了。
不得不说二中很会博人眼球,把精彩赛事都排到运动会期间,也是一种吸引学生参与进来的手段。
运动会前一天晚自习,前两课都还好,最后一节课大家明显都有点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