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晚棠从孤守道怀里出来,一脸歉意道:“抱歉孤大人,刚刚失礼了。”
孤守道微微摇头,看着她肩上已经处理好的伤口,关心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无碍,大夫说不要碰水就行。”她的眼神落在床榻上,哽咽道:“只是我的孩子……”
孤守道走上前去查看,梦景琰毫无血色的躺在那里,胸前微微起伏。
梦晚棠抹了抹眼泪,“大夫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可不行!
孤守道眼神满是紧张与担忧,皇子的命岂可能听天由命!
“不如我们先带他回府里,我去宫里请太医来看看!”
宫里的太医医术高超,肯定有办法。
梦晚棠面色犹豫,“受了这么重的伤,坐马车太颠簸,会不会让伤势加重?”
她说的有道理。
不过……
孤守道眼里划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不能去见太医,那就让太医来见他。
“夫人,我出去一趟。”
梦晚棠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子,“去哪里?”
孤守道看向袖子,梦晚棠立马缩回了手,神色不自然,“抱歉,我因为太害怕才会……”
他解释:“我去请太医过来。”
……
王太医正在家睡大觉,被人吵醒,“大人,外面有人找你看病。”
王东仁立马从床上坐起,这大半夜能喊他看病的就只有宫里的人。
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他立马从床上下来,穿戴好衣服,打开门,问:“是谁?”
管家回答:“是孤大人。”
“孤大人?”
王东仁微微皱眉:“哪个孤大人?”
“就是翰林院的那个编修,上次他夫人生孩子,还是大人你去看的。”
“哦!”王东仁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人!
他心里来了一股火,自从上次给他夫人看完病之后,他就像缠上了自己。
总是请自己给他府里的人看病,当我这个太医很好说话是吗?
就算在翰林院当差又如何,不就是一个小小编修,这大半夜还敢打扰我睡觉。
王东仁没好气道:“就说我睡了。”
“是!”
孤守道站在府外面,得到管家的答复,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脸色。
这个人他必须请到,不然小皇子那边就十分危险!
“得罪了!”
孤守道说完直接扒拉开管家,大步往里冲。
管家:“???”
这文官竟然这么野蛮?
就这么咻的闯进去了?
他反应过来,立马抬脚去追,“大人,我家老爷真的睡了。”
孤守道一边往里冲,一边大喊:“医为仁人之术,必具仁人之心。”
“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
“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躲在房间里的王东仁气得胡子都歪了,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不出去,不就显得自己是恶医。
他坐起身,从床上下来,罢了,起都起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孤守道:“医者父母心,急患者之所急……”
门吱嘎打开,王东仁从里面出来,一脸无奈道:“别喊了孤大人,我愿意随你前去。”
孤守道恭敬行礼道:“多谢王太医愿出手相救。”
王东仁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走吧,孤大人!”
两人上了马车。
王东仁坐在马车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从王府到孤府也不至于这么远的路程。
他不由得沉声问:“孤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孤守道淡笑着解释:“病人不在孤府,在南郊的一个小镇上,王大人累的话,可以先闭上眼睡一会儿。”
王东仁抿了抿嘴唇,打算先睡一会儿。
天蒙蒙亮,马车停在医馆前。
“王大人到了。”
王东仁闻言睁开眼,双手搓了搓脸。
他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面前是一个医馆,微微皱眉:“怎么带我来医馆给人看病?”
医馆里面都有大夫,难道还缺他吗?
孤守道:“我还是更相信王大人的医术。”
王东仁听到此言,心里有些得意,也对,他妻子出事之后,几次三番来请自己看病。
“说吧,你妻子出了什么事?”
孤守道微愣,“啊?”
王东仁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怎么?有什么问题?”
孤守道反应过来,随即解释:“不是本官妻子,而是本官的亲戚,还麻烦大人跟我来。”
王东仁跟着他走进医馆,来到后院,推开门,看到床边趴着一位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