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喜有些慌了,他不信汤某人:“不行,我要去一趟营业厅,万一我妈找我怎么办?”
汤某人:“找不到不就没事了?”
尹喜像遭了雷劈,脸现惊恐:“那他会来找我的!”
“没事,你有我呢!”
“不行,你护的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辈子,他找不到我会抓狂的,他发起疯来很恐怖!”尹喜都哆嗦了。
汤某人无奈,只好张手,手心一枚小小的SIM卡。
尹喜:“……”
“我已经跟他下战书了。”汤某人抬了抬眉,“我说你在我手上,有本事来抢。”
“他是个疯子!”尹喜的小脸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只能对他顺从,让他觉得没意思,你这样挑衅他,他会……”
尹喜颤抖着,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我要过去了,我妈妈和我妹妹会受苦的,我得要过去。”
“你相信我,行吗?”汤某人把尹喜给拥住了,低头脸贴着尹喜的脸,“相信我,小喜,我能给你摆平。”
“不是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太可怕了!”尹喜低声的祈求,“汤锦华我求你了,你让我过去吧,我妈妈她……”
“你妈一点都不无辜,她活该,她是自作自受!”
尹喜眼泪下来了:“可我妹妹呢,她是无辜的。”
汤某人冷漠道:“那是她的命,你没有责任担负她的人生。”
“求你了,领导,汤锦华。”
“求我什么?求我送你过去,再被打个半死?你这么贱吗?你欠了谁?如果你执意,那我就随你,但你再没有机会来求我了,我不会再管你!”汤某人残忍的给尹喜选择,“你是要跳进去,还是抱紧我?”
尹喜颤抖着,看似呆滞的脸,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可大脑很清醒,眼前人已经给了他最大的善意,人不自救天难佑,谁也不会多管一个该死的鬼。
“可我会连累你的。”尹喜抬起了头。
汤某人:“我喜欢挑战。”
“跟疯子没有意义。”尹喜说。
汤某人自信满满:“我不信他真的是个疯子。”
“不是的,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相信我,相信我一次。”汤某人双手捧着尹喜的小脸,拇指抹去他不停掉落的眼泪,完全是出于安抚,他的嘴巴吻上了尹喜被自己咬红的唇。
尹喜兀自愣神,他在思考着汤某人是否有跟那人博弈的能力,根本没心情再顾虑其他。
汤某人吻的动情,倏地一抬眸,对上了站在一旁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俩的章承。
“爸爸,你在干什么?”
尹喜诧然回神,猛地把人给推开,慌不择路的就要往门后躲,被汤某人一只手给拉住,他原地踏步走,埋着的头只看到他露出的一截后颈。
这截纤细的后颈太容易被獠牙叼住了。
“如你所见。”汤某人在亲儿子面前还是想挽住一点形象的,坦然的说,“我们是恋人,亲吻是给亲密的爱人最有力的支撑和抚慰。”
章承去看还在发抖的尹喜,他埋着脑袋弓起身,即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瘦骨嶙峋的背脊。
小小少年,有了烦恼,由于父母在他有记忆起就已经分开,对父亲从未有过想要霸占全部母爱的敌意,但这一刻,他的内心很别扭,好像突然一下,将他给催熟了。
汤某人把尹喜拉过去吃饭,他始终不敢抬头,不敢看章承,也不敢看汤某人。三个人全都吃的食不知味,给将军喂了一块南瓜和着蛋黄,它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这只螃蟹很奇葩,好像天生适合当宠物一样。
“毛脚蟹是水路两栖,要给它换个盆。”汤某人对章承说,“我可以做一个生态缸,穴居对它来说会更好一点,等它退壳的时候我拍个照片给你,要是养的好的话,能活三四年。”
这种螃蟹其实不是正经的毛脚蟹,网上查了好几个版本,大概是螃蜞的一种,又说寿命能有十年,感觉不大可能。如果温度合适,食物富足,冬天就不会休眠,在草丛里抓到的,很可能是为了上岸繁殖。
汤某人抓起这只小母蟹,有些疑惑的对章承说:“它不会肚子里有宝宝了吧,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的求生欲?”
章承问:“那要把它放了吗?”
“没必要,省得汤羽舟闹腾。”汤某人拍拍章承,“生命有轻有重,要是死了就给你们上一课,没死就是我们大家的成就。”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尹喜默默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