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眼里,像碎了一池的星星。
“怎么又突然说这个?”陆砚深抬手,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就是想告诉你。”
江辞奕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特别特别爱你。”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加深了这个吻。很温柔,很珍惜的一个吻,带着冰淇淋甜腻的味道。
分开时,江辞奕喘着气,眼睛更红了。他重新靠回陆砚深怀里,小声说:“你要永远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我爱你。”江辞奕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有一个叫江辞奕的人,特别特别爱你。”
陆砚深心里莫名一紧。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江辞奕固执地说,“你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陆砚深顺着他,“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别总说这些奇怪的话。”
江辞奕没应声。他只是更紧地往陆砚深怀里缩了缩,像要把自己整个嵌进去。
夜风吹得更凉了。陆砚深拉高毯子,把两人裹紧。
路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阳台上,吊椅轻轻摇晃。
星空下,江辞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微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着所剩无几的时光。
而陆砚深抬头看着天狼星,想着明天要不要带江辞奕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最近脸色实在不太好。
他不知道,怀里的这个人,正在用全部的力气记住此刻——风的味道,星星的位置,怀抱的温度,还有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对不起”。
对不起,阿深。
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不能陪你到老,不能和你养大路路,不能和你每年夏天去看海。
我只能,在还能爱你的每一天里,拼命地、用力地爱你。
直到这颗心,彻底停止跳动。
我好自私,我应该早早和你分开,不拖累你,可我要死了…我想和陆砚深在一起。
江辞奕想着,悄悄握紧了陆砚深的手。那只手温暖、有力,是他十八年来最熟悉的安全感。
他贪恋这份温暖,像贪恋偷来的星光。
哪怕知道天总会亮。
哪怕知道,星光终究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