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动,任由陆砚深握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这个隐秘的、只有他们知道的小动作,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剂兴奋剂。
江辞奕觉得脸上有点热,赶紧低头扒饭。
“小奕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江母笑着给他夹菜。
“这孩子,从小吃饭就急。”
陆母也笑,“还是砚深稳重,吃饭都慢条斯理的。”
“那是他装得好。”
陆父拆台,“小时候抢鸡腿,他可没少跟小奕急。”
陆砚深面不改色:“爸,您记错了。”
“我怎么记错了?那次小奕病了没胃口,你把鸡腿留给他,自己啃了一晚上青菜,忘了?”
桌上又是一阵笑。
江辞奕也想起来了,那是他小学三年级,重感冒什么都吃不下,陆砚深就把自己的鸡腿留给他,还说“不爱吃”。
结果半夜饿得睡不着,偷偷爬起来啃饼干,被他抓个正着。
回忆让气氛更加轻松。江辞奕也放松下来,甚至主动给陆砚深夹了块排骨:“喏,还你的鸡腿。”
陆砚深看着他,眼里有很浅的笑意:“这么久才还?”
“利息高。”
江辞奕理直气壮。
两家父母看着他们斗嘴,眼里都是笑意。那是一种长辈看孩子时,特有的、温和又纵容的眼神。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比亲兄弟还亲。
只有江辞奕知道,桌子下,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陆砚深的拇指,正轻轻刮着他的虎口,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占有。
饭后,江辞奕帮忙收拾碗筷,被陆母赶去客厅休息。
他和陆砚深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谁也没认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