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奕。”他在他后颈落下一个吻，“新年快乐。”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呼吸平稳绵长。

陆砚深闭上眼睛，也准备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砚深意识开始模糊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江辞奕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地说：

“阿深……”

“烟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谢谢你。”

陆砚深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单薄的身体搂得更紧，紧到几乎没有缝隙。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江辞奕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寻求庇护的幼兽。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庆祝着新年的到来。

而在这座半山的玻璃暖房里，两个人相拥而眠，用自己的体温，为彼此构筑着抵御整个世界寒意的、最后的堡垒。

烟花易冷。

但怀抱里的温暖，是真实的。

至于这温暖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沉溺，江辞奕已经不愿去想了。

他只知道，此刻，他需要这温暖。

也需要这个，给他全部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