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啊?那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啊。”
李放说:“嗯……肯定是气质原因,陈老师一看就是特沉稳可靠那种的,不像我们体育老师,三十好几了还天天跟我们称兄道弟,凑表脸的。”
庄弄嗤笑:“这话你明儿敢当他面说吗?”
李放怼他:“你可别再给我抖落出去了啊!庄弄我告诉你下次一个月泡面我都削你。”
庄弄笑得很恣肆,随后看向陈满年,“陈老师哪个学校的?”
“南大。”
“学霸啊!”李放看他一眼,啧啧道:“怪不得主任对你亲和力那么高呢,他就天天念叨着让我们努力考南大来着。”
高晓问:“为啥?”
“他当年就是滑档没考上,人老了心里有执念呗。”
庄弄没说话,默默在心里记下,抬头问他:“南大有音乐系吗?”
陈满年看他,淡声说:“学音乐去西大。”
西大是艺术类院校里面的头筹,音乐系是西大的王牌专业。
庄弄挑眉,听他没否认,直接道:“就要南大。”
他话语中带着惯有的骄纵意味,并且这句话很有歧义,听起来不像是‘就要南大’,倒像是‘就要男大’。
陈满年蹙眉看他一眼。
对方来劲儿了,笑着挑眉看回去。
李放这个二百五没品出他俩的暗潮,笑着拍了拍庄弄说:“西大美女如云,要什么男大?嗯?你还是要女大吧哈哈哈哈哈。”
他俩跟幼儿园似的,说到点什么好笑的就非得打对方两巴掌,庄弄这会儿‘沉稳’了起来,拨开他手没跟他计较。
高晓爸妈是附中的老师,知道得多一点,说:“南大计算机是王牌专业,陈老师打算在本校保研吗?”
“还没定。”
高晓一愣:“直接就业?”
说实话,那很可惜。
他听老妈说起过陈满年,成绩优异,在校期间斩获多项技能大赛的奖牌和奖学金,并且一直在跟教授做项目,他应该会留在龚教授手下才对。
陈满年没答话,这是他的私人事情。
李放一愣,赶紧打圆场,锁住高晓的脖子威胁道:“就你懂得多,你自己以后什么打算想好没啊!”
“放开,我靠李放你个二百五,你又去加练了是吧,我要被你……咳咳,谋杀了!”
李放得逞地放开他,总算舒畅了。
陈落听他们说半天,什么也没听懂,躲在陈满年脖颈里昏昏欲睡。
陈满年把他摇醒,“别睡,一会儿到家再睡。”
这句话在小孩耳朵里是最没有作用的,类比对一个成年人说,地上的钱别捡,以后总会赚到的。
陈落于是轻嗯一声,迷迷糊糊地继续睡过去了。
庄弄上前一步:“你家在这附近?”
“嗯。”陈满年没有再看他们,陈落要是在外面睡着了,估计回头又要发烧感冒,他转身就要走。
脚步微顿,为人师表他交代道:“你们早点回学校,注意安全,不要迟到。”
刮风了,陈满年声音却清晰沉稳的传进他们耳朵里,很有磁性,听起来有种莫名的踏实可靠。
几人点头答应下来,看着陈满年走远了。
“他家居然在附近?”李放有点不可置信,“这来回一趟得三个小时吧,住这么远上班很费劲吧。”
庄弄抽抽鼻子,看了眼手表:“走吧,咱们也回去。”
几人往前走几步,高晓回头:“诶!光顾着说话了,这还有两箱烟花呢咋整?”
李放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说:“扔了呗,难不成要扛回去啊?”
烟花是他们在附近小贩那买的,运过来不费劲,抱回家就有点二了。
高晓点头,往回走,却见庄弄跑过来。
“你干嘛?”
“带回家,下次放。”
李放瞪眼:“靠你神经病啊,费这牛劲干吗?下次放下次买不就行了。”
庄弄想起他刚才要让陈满年放着玩儿来着,光顾着说话也忘了。随即闷头扛起来一个:“别废话,你还体育生呢,还不过来搭把手。”
“我服你了。”李放无奈,跑过来抗自己肩上。三人往外面走,这会儿已经有了几个出来散步的老人,纷纷看向他们。
李放木着脸,“我现在是不是特像个二百五。”
庄弄默默把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脸,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没有,你很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