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神色微凝,拿出瓷瓶挑开盖子。蓝色珍珠“嗖”一下飞了出来 ,朝着右前方迅速飞去,见江聆没有跟上后,又掉头回来蹭了蹭她的指尖。
江聆瞅了它几眼,试探的朝它刚刚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蓝珍珠登时愉快地在空中蹦跶几下。
于是,在一颗人类看不见的蓝珍珠的带领下,一个身穿白色细绸连衣长裙的清秀姑娘,走了很长一段路。
他们挑偏僻无人的路走,一路都很安静,从清晨走到傍晚。
当江聆的视线中出现一座白色的低矮建筑后,飞在前方的蓝珍珠忽然激烈颤动起来,发出细闷的嗡鸣声。片刻,散出晶莹的光芒,相比于之前的暗淡,简直像是起死回生一样。
江聆心里已然有了思量,伸手摸了摸蓝色小珍珠,安抚它躁动的情绪。
反应这么大,难道这里面有鲛人?
“抓住他!”
一声怒喝声打破这片区域的宁静,惊得江聆抽回思绪,迅速后退将自己隐身在侧旁的树丛中。
“都是废物,就在眼皮子底下,还能让人跑了,一群废物!!”气急败坏的声音继续谩骂着。
耳边的发丝轻微晃动。江聆眼神一凝,登时一个手刀朝后劈去。陌生来客斜身躲过,抓住江聆的一只胳膊别在身后,一只手掌捂住江聆的嘴。
江聆不甘示弱一拳砸在对方的侧腰处,引来一声闷哼。
对方压根没正眼瞧她,抬着眸紧紧盯着不远处搜寻的一众人。但似乎被江聆的这一反击惹恼了似的,手掌下移掐住了她的脖颈,迅速收紧的力度逼得江聆气息急促,来人低声威胁道:“别出声,别反抗,否则我捏碎你的喉咙。”
是一道男声,莫名有些熟悉,但情况紧急,江聆没来得及多琢磨。听声音发出的位置,对方要她高至少一个头以上,结合脖颈间宽厚手掌示范出的压迫性威胁来判断,是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
力量悬殊,打不过。
江聆当即不再动作,顺从似的保持安静。
背后的男人并没有放松警惕,没有松开她,捏着她的脖子往后撤。
江聆顺着对方的力度移动脚步往后退,抓着男人手腕的手悄然卸劲,掌心逐渐渗出一根血色的透明水针形状,若隐若现。
在水针成型的一刻,江聆迅速朝着对方的手用力扎了下去,趁着他因疼痛卸力的那瞬,瞅准机会抬脚冲着他的侧腰凶狠一踹,未做留恋,转身就跑。
跑了一半又停下,略带狐疑和不确定地倒退回去,看向地上的人。
江聆蹲身瞪着男人,咬牙切齿道:“纪明熙!!居然是你?”
她的声音唤得男人从落地的眩晕中捋出清明,转动眼睛看向来人,她的面容跃入眼,毫无预兆。
纪明熙盯着她足足怔忡了有三秒钟,陡然撑起身,一个用力将江聆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一下子不放手了。
江聆还生着他的气,哪里肯让他抱,当即挣动着要推开他,一边恨声道:“你个阴险狡诈的大骗子,放开我。”
她挣动的厉害,男人又抱得紧,一个力道没收住,竟直直冲着他的脸甩过去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过后,是一片死寂。
江聆瞬间冷静,停下挣动。
男人脸被扇偏了过去,片刻,他缓缓抬起手,江聆见他这动作,当即浑身紧绷警惕眯眼,悄悄往后退。
这狗东西不会也给她一巴掌吧?
纪明熙却转过脸来,湿着眼低声道:“抱歉。”
对上他情愫汹涌的泪眸,江聆一怔。
下一秒她迅速回神,狗男人,又来这一出。
江聆冷若冰霜:“这套对我没用,你个巧言令色的伪君子,你耍我,你不讲信用……”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冰凉。
江聆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去。男人把戴有戒指的左手食指放在了她手心,温醇又带着低哑的声线响在耳边:“答应要给你,不骗你。”
他做不到亲手取下戒指,一寸寸感知关于她的一切在自己的记忆里抹去,可凡事又如何能两全?他不该贪心的,只要她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得知她跳海的消息后,他那一瞬间恍惚觉得,如果她真的就此离开、回到大海、藏去他再也找不到的角落,某些本就岌岌可危的坚持会坍塌成何种荒圮何种无望,几乎不能深想……
纪明熙压下心头的情绪,拉着她的手触上戒指,几近虔诚:“想要,就摘下来,我不会再阻拦了。之前……抱歉”
江聆微顿,这个语气,又是和他初见那天如出一辙的伤感,听得她内心莫名一阵烦躁,总有种说不出来的郁结挤压着,心口闷钝的疼。
她忽然皱着眉使了劲推开他,看都没看一眼那心心念念好多天的戒指,硬巴巴道:“你别难过……”
纪明熙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