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把我哥哥伤成那样,连一句真心的道歉都没有吗!”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哭腔,在空旷的楼道里隐隐回荡。
紧接着,是切原赤也透着一股理亏却别扭的桀骜声线: “我都说了那是比赛,网球场上为了赢受伤本来就是难免的,你大半夜堵在这里也没用啊。”
神斐脚步微顿,还没等她转过前方的拐角看清状况,只听见那个陌生的女生情绪失控地喊了一句什么,紧接着是一阵短促的鞋底打滑声——
“砰!哐当——”
是重物滚落阶梯,然后重重地砸在缓步台的墙壁上的闷响。
神斐瞳孔一缩,她想都没想,快步冲到了楼梯口,视线定格在下方的缓步台上。
切原赤也蜷缩在地面上,脸色煞白,左手捂着右侧的肩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赤也!” 神斐根本顾不上那个陌生的女声是谁,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半跪在切原身边。
看着少年痛苦拧起的眉毛,她伸手想去碰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处,手指在半空中克制不住地微颤。
“伤到哪了?肩膀?”神斐的声音压得很低,掩盖不住关切和紧张。
切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后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他咬着牙,死鸭子嘴硬:“……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踩空了。”
“你当我瞎吗?”神斐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隐隐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寒意,余光扫向楼梯上方,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到底怎么回事?”
切原偏过头,避开神斐的视线,执拗地不肯松口,只是捂着肩膀闷声重复:“说了是我自己踩空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 几扇房门被猛地推开,神尾和几名其他学校的队员听到动静,急匆匆地冲到了楼梯口。
众人看到的是:切原赤也痛苦地捂着右肩倒在地上,而青学的那个经理正半跪在他身边,眼神冷得吓人。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切原?”神尾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大步走上去,眉头紧锁地盯着地上的海带头少年,“你大半夜在这里发什么疯?”
鉴于切原在网球场上那些劣迹斑斑的前科,以及不久前因为比赛导致橘桔平受伤的事,神尾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与警惕。
切原咬紧了牙关,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硬是咽下了喉咙里的痛哼。
听到神尾的质问,他骨子里的桀骜瞬间翻涌上来,左手撑着地面勉强想站起来:“闭嘴……关你什么事!”
“你这态度算什么!”神尾被他的嚣张激怒,立刻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半跪在地上的神斐站了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睡衣下摆沾上的灰尘,刚才眼底那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心痛,在一秒钟内被尽数收敛。
当她转过身面对神尾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副极度嚣张、不可理喻的表情。
“不动峰什么时候兼职了合宿的风纪委员?”神斐微扬起下巴,目光轻蔑地扫过神尾和身后的几人,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傲慢。
神尾的气势瞬间被压制下去,在神斐这种典型的“立海大式”冷傲面前,他的那些愤怒显得幼稚而单薄。
神斐再次蹲下平视切原:“能站起来?”
切原咬紧后槽牙,用左手撑着墙壁,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神斐伸手架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左臂,冷冷地瞥了身后的神尾一眼:“若不是关心伤员,就管好你自己的嘴,立海大的事还轮不到外校来指手画脚。”
随后不给神尾再说话的机会,神斐半拖半架着切原,径直穿过走廊,头也不回地隐没在了走廊深处的夜色中。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