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事件在一个月后爆发了。
事情的进展和苏眠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许薇收到匿名文件后,和周明远大吵了一架,然后带着律师去了厉氏集团总部,当着厉寒声的面,把那份“离婚协议”和“资金转移记录”拍在了桌上。
“厉总,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许薇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副总裁,你的兄弟,背着你转移资产,还打算把我一脚踹开。这件事,是你授意的,还是他自作主张?”
厉寒声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文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明远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许薇,你疯了!这东西是假的!我根本没有转移过资产!那个海外账户是公司的业务需要,寒声知道的!”
“你当然会说是假的。”许薇冷笑,“反正我已经请了审计师,你的每一笔账,我都会查得清清楚楚。周明远,你要是想离婚,就堂堂正正地跟我谈,别在后面搞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审计师介入之后,真相很快浮出水面。周明远确实没有转移资产,那笔海外资金是厉氏集团收购锐思生物时使用的过桥资金,有完整的审批记录和合同支撑。许薇的指控被证明是误会,但这场风波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媒体争相报道,厉氏集团的股价在三天内跌了百分之八。
更严重的是,周明远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在厉寒声的办公室里,当着许薇和律师的面,被人当成了吃里扒外的叛徒,而厉寒声在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替他辩解。
“寒声,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事后,周明远单独找到厉寒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知道那笔资金是公司业务,你明明可以当场说清楚的。”
厉寒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周明远心寒的话:“明远,我需要先确认,那些文件里有没有真的。”
周明远愣住了。他盯着厉寒声的脸,试图从那张永远平静的面孔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歉意,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你在怀疑我。”周明远说,声音很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没有怀疑你。”厉寒声说,“我只是需要确认。”
“确认本身就是怀疑。”周明远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寒声,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二十年,你居然需要确认。”
他转身走出了厉寒声的办公室,没有回头。
苏眠在庄园里,通过新闻看到了厉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消息,也看到了周明远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条动态——“二十年,一场空。感谢所有的经历,让我看清了很多人和事。”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办公桌。
周明远辞职了。
苏眠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在心里冷静地记录着:第三个陷阱,成功。厉寒声失去了他最信任的合伙人,厉氏集团的股价蒸发了百分之八,媒体开始质疑厉氏集团的管理层稳定性。接下来,他的董事会会给他施加压力,他会更需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