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下车坐好,江天推着他走进超市。
季然想到的主意就是买单,江天都把家里打扫得增光瓦亮,季然才想到他们还没有去买年货。
虽然家里人很少,就他跟江天两个人,但是过年该有的可不能少,还要给江天买一身新衣服,奶奶说了,新年穿新衣才有过年的味。
穿过商场一楼的金饰区,两个人坐电梯区去负一层的超市。
一进超市区域,摆满了做活动的家居洗浴用品,好久没逛过超市的季然现在看什么都新鲜。
自己滚着轮椅走,打发江天去推了一辆购物车,季然首先就装了两大包洗衣粉。
反正这种东西总会用到,现在这么便宜,错过总感觉吃亏了。
一旁的江天把他哥放进购物车的两大包洗衣粉拿了出来放回原位,“并不划算,家里还有。”
意思是别买。
“这不是打折了吗?”
江天看着手机:“网上不到十二块一袋,比这个折后价便宜。”
季然摸头讪笑,操纵轮椅往前继续走。
江天来了以后,这半年家里的东西都是他负责采买的,对价格比他熟悉,还会精打细算的采购,家里都没有出现过东西要用了才发现没有的情况。
“这个塑胶手套呢?”
“我洗碗不爱用手套。”
“好叭。”
“那这个护肤乳呢?你皮肤最近干不干,要不买一个?”
“不要,我不喜欢黏糊糊的感觉。倒是哥你可以买一个用,天天化妆对皮肤不好。”
“呃,我不用,家里还有。”
“这个呢?给你个新的?”
“不用。”
......
一路买什么都被pass的季然走到食品区,看了一眼面前货架上的黄桃罐头。
奶奶在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买个黄桃罐头给他吃,脆脆甜甜,一股清香,糖水冲水也好喝,黄桃罐头对于他而言就是过年食品的代名词。
他想拿,瞅瞅黄桃罐头又瞅瞅一边的江天。
这回江天没拒绝,主动上前选了两罐罐头放进购物车。
“嘿嘿。这次你怎么没拒绝?”季然很容易满足,一个罐头就可以了,这下高兴了,脸上也挂起笑来。
在后面推着购物车的江天看着后脑勺都显得高兴的季然,无奈摇了摇头。
他哥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刚才看向他的眼神有明显,写满了我想吃。
“你想吃就买,你前面选的那些你自己说你用得着吗?”
随后他们又买了一堆火锅丸子、小零食、水果、还称了一点奶糖,买了几瓶加大的促销装饮料。
两个人都不常出门逛街,此刻悠闲地走在超市,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买年货的人,心情像是被感染,都对新春的到来升起期待。
在超市门口结帐的时候,江天在一旁往塑料袋里营业员扫过码的东西,季然终于发挥出了作用,大手一挥掏钱结帐买单。
凭账单还在出口领取了超市定制的春联和福字,季然心道这赠品还挺贴心,省得他们俩还要专门去买对联了,拿到对联,两个人又在季然的强烈要求下去了三楼。
不顾江天的反对,季然这次强硬的给江天买了一套衣服,又在江天的说服下给自己买了一件外套,这下两人才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那天,季然上午直播完就跟直播间的水友请了下午的假。
下午,季然家许久没开过的老旧电视机开启了,cctv,什么电视都能看,热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季然和江天正在一旁包饺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包饺子呢,两个人带着少年气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面和馅儿都是江天提前准备好的,季然在腿上架了小个菜板,准备擀面皮。
“等等。”江天打断了季然的动作,把围裙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给季然套上。
“没事啊,沾点面粉等会换一件衣服就好了。”季然有点抗拒,觉得江天太小心翼翼了。
江天没管季然的反对,把围裙 给季然穿好,又去找了个大塑料袋严严实实的包好季然的腿,这才作罢。
季然摇摇头,无奈放任,重新放好案板,一边擀面皮一边看向江天,赞许的眼神也飞了过去。“厉害啊,江师傅。”
这小子真的好能干啊,饺子馅儿是猪肉白菜的,看着已经搅拌的粘稠上劲儿了,饺子皮自己正在擀,切好的一块块面团柔韧度正好,不会过软也不会过硬很好擀。
斜对面坐着的江天,一手拿拿饺子皮,一手拿筷子夹了馅料,放好馅料两手一合,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就包好了。
季然之前跟奶奶也包过饺子,他包的可丑了,比不上江天。
季然好奇问道:“怎么饺子你也会包啊?你之前在家包过吗?包得真好。”
江天闻言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季然,“很简单的”。
他在家的时候也自己做饭吃,但是还真没做过饺子,一早上在搜各种饺子的包法和技巧这种事,就不要跟他哥说了。
两个人配合,很快一盘盘圆圆滚滚的饺子就包好放在盘子里了,江天把包好的饺子包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季然洗菜,江天切菜,两个人准备年夜饭的材料。
天色渐暗,季然学着奶奶之前的样子,加水煮了一把面粉,兑成浆糊的样子,两个人去大门口贴春联。
还是那句话,虽然家里人少,但是该有的氛围可不能少。
说是两个人贴,其实是江天在做。季然不方便,只能远远地帮江天看看贴没贴歪,指挥江天挪位置。
等江天贴好两边,季然拿着横批道:“这个我来贴吧。”
江天觉得他哥不方便,而且容易满手浆糊,劝道:“哥,我贴吧,很快就好。”。
季然不听,拿着横批不撒手,“你进去门里面。”季然让站在他身后的江天先进去。“家里人要进去,不能把你贴到外面了。”
江天蓦地升起满满地开心,没再争执,乖乖听话走了进去。
然后季然才把横批贴上。他坐着轮椅,横批贴得很是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