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丽云和八（2）班的学生离开，费小曼才开口：“周荣彬，我对你太失望了。”

“老师，不是我的错。”周荣彬真的委屈到极点。

“你接二连三惹事，惹完事还敢做不敢当，我对你很失望。”费小曼眼里都是失望。

七年级的时候，费小曼去周荣彬家里家访过，得知他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就他和外婆，但是他外婆身体不好，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周荣彬直接和班主任联系的，费小曼出于对留守儿童的不忍心，她知道父母不在身边多多少少会对小孩的成长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时常关心周荣彬的生活，她和周荣彬外婆偶尔会通电话，说的也是周荣彬的好话。

周荣彬也很庆幸自己上了初中遇到的班主任是费小曼，家里经济困难，费老师会为自己努力争取贫困助学，上学期自己外婆去买菜的时候被车撞了，周荣彬一个未成年，家里大人都不在身边，幸好费老师的帮忙，他才没有手忙脚乱，所以周荣彬一直都很敬重费老师。

费小曼曾经有问过周荣彬，有没有梦想。

那个时候周荣彬对于梦想这个词还不太理解，也许是年纪太小，谈梦想太遥远了，就胡乱说了一个：“赚一百万。”

这个梦想把周荣彬外婆和费小曼都逗笑了。

少年人的梦想真挚而纯粹。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费小曼换了个简单的说辞，其实也是周荣彬外婆腿伤住院，她来探望，想找些话题聊。

想做什么呢？周荣彬没有什么想做的，但是他真的很像赚一百万，这样外婆不用大老远拉着自己种的菜去集市贩卖，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外地打工挣钱，一家人在一起多好，自己上学放学爸爸都能像其他同学一样来接送他，回到家妈妈就做好自己爱吃的红烧肉，自己会把每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分享给他们，这样的生活是周荣彬梦寐以求的。

“当老师吧，像费老师一样。”周荣彬的目光在闪耀，他也像当一个温暖别人的人。

费小曼很有触动，即便是这个孩子在外婆面前夸耀的话：“老师相信你。”

可是曾经那么真挚的梦想让费小曼对现在的周荣彬产生怀疑。

“老师，对不起。”周荣彬红着眼睛，他很难受，他把费小曼当成妈妈一样敬重，一点也不想费小曼失望，而且刚刚听了费小曼讲完后果，他也有点后怕，自己的家庭情况自己最清楚，要是因为自己家里要赔偿，他得内疚死，而且他并不想和同学把关系闹僵，他开口解释，“我是因为冯伟龙先骂人才动手的。”

“我可以作证，的确是冯伟龙先骂人。”本来还安静如鸡的蒋华拍着胸脯保证道。

“即便对方先骂人，也不可以动手，这次是因为双方没有打出事情，如果你一不小心打重了，怎么办？你有想过外出打工的父母吗？有想过在家的外婆吗？”费小曼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动手，本来你是受害方，你一旦动手，性质就会转变，而且动手孰轻孰重，万一伤到了，轻则赔偿，重则后果不敢想象，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周荣彬家庭能够承受的。

“就算打架事件是因为冯伟龙先骂人，升国旗总是你自己的问题吧？”费小曼又想起升国旗闹出的事情，“你一点也没有尊师重长的样子，你还说以后要当老师，这样的你让别人怎么相信你。”